江景尘!
楚瑶简直要喜极而泣,天知道她面对这神经病的时候有多害怕。
青年放下面纱,这个人就是刚刚跟姐姐在一起的人,是没用的人,父亲不需要他,“别挡路,我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江景尘挡在他面前,这人的身手极快,对镇子的地形也很熟悉,但并非追不上,“恕难从命,把她叫出来!”
青年作势要跑,楚瑶瞅准时机,抬起胳膊肘冲着他的太阳穴击去,青年闷哼一声,手臂的力量松懈。
江景尘上前,提脚向他的胸口踹去,抬手接住了楚瑶,将她挡在身后,余光扫了一眼她。
“没事吧?”
“没、没事。”除了心脏受到了惊吓之外,没其他事。
楚瑶还想跟他转述那个神经说的话,可现在也不是好时机,“他是冲我来的,恐怕不会轻易罢休,你能打得过他么?”
江景尘点头,“退后,这里交给我。”
青年捂住阵痛的太阳穴,眼神阴冷诡谲,“贵客,这里可是要害……”
要不是父亲说她是姐姐,是重要的人,他根本就不会留手。
“之前也有像你这样的人阻拦我,真是碍眼!”
青年挥舞手臂,眨眼间便冲到了江景尘的眼前,两指伸出,戳向江景尘的眼睛。
江景尘屏息凝神,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凌厉,他躲都没躲,径直迎上去,在青年惊愕愣神之时,侧身抓住他的手腕,反手夹在腋下,对着他的胳膊肘重重一击。
只听“喀嚓”一声,青年惨叫出声,疼痛使得他的眼珠凸陷,眼睛布满血丝。
楚瑶被吓得别过脸去,脸色也不怎么好,她也没想到江景尘会下这么重的手。
青年抱着反向九十度弯曲胳膊倒在地,哀嚎不止,江景尘冷眼看着,像是毫无慈悲的修罗在给予犯罪之人惩罚。
这样的他,让楚瑶感觉十分陌生。
江景尘没有再看青年,来到楚瑶身边,帮她解开了绳子,“抱歉,吓到了吗?”
楚瑶摇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她只是感觉自己的胳膊也有点疼而已。
江景尘带着楚瑶回到街上。
“他就这样放着不管了吗?”
“闫卿会看着处理的,这是幕宾的分内事,对吧?”江景尘向后看去。
闫卿带着官兵姗姗来迟,脸色铁青,表情精彩异常,他也没想到自己追了这么些天的采 花贼转眼就自己送到江景尘手上,老天爷都像是在嘲笑他一样。
闫卿勉强笑着来到江景尘身边,“贵夫人以身为饵引出采 花贼这件事,我十分佩服,但下次还是不要这样做了,谁知道会不会真的发生……呃!”
江景尘的拳头悬在闫卿面前一指距离,声音淬着九天冰寒,“幕宾阁下还是管好自己的嘴。”
闫卿推开江景尘的手,“我听说江师爷是个文人,从不打架,可现在看来……”
他看着被抬出来的青年,意有所指,“怕是传言有误。”
“能用道理讲通的事情,我不会动手。”江景尘道:“幕宾阁下请放心,我也不是见人就打,只有那些听不懂人话的,可能需要疼痛来醒醒脑子。”
楚瑶偏过头,她还不知道江景尘也这么会说,闫卿现在的表情是真的精彩。
“别吵了,我们还要去运来赌坊呢,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楚瑶带着江景尘走在前面,低头思索着。
那青年刚刚说的事情,她可一个字儿可都没信,只是唯一在意的事情是,为什么要找脖颈后有梅花胎记的人,这件事她从穿越来后就没察觉到过,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的确楚父捡到楚瑶的时候,她还是个婴儿,如果有外人知道她的梅花胎记,那只有可能是她的家人……
那样的家人,还是请她郑重地拒绝吧。
“真的没事,不用回去休息?”江景尘担心地问。
刚刚因为太生气,下手没了轻重,不知道楚瑶有没有吓到。
“没事,这点事情不算什么。”楚瑶摆手,她确实有被吓到,倒是还没到正事都办不了的程度,赌坊为最优先事项,不解决赌坊的这点事儿,谁晓得还会不会发生比今天更糟的事情。
三人很快来到赌坊。
闫卿来到这里才想到,自己到底什么要乖乖跟他们过来?他是来阻挡江景尘见幕主的,可没想真的帮他解决事情。
“我突然想起幕主交给我的任务,二位,就此别过……”
“客官!既然都来了,别这么快走嘛!”
赌坊门前有人在拉客,脸上堆满笑意,上来就抓住了闫卿,“那二位可痛快地进去了,客官应该不至于胆小到连女人都比不上吧?”
楚瑶观察着赌坊的环境,刚发现闫卿没跟上来,就见他闷头走进来,表情还是一贯的笑意,独独多了一丝……不爽?
江景尘带着楚瑶进来的时候就后悔了,这里鱼龙混杂,毫无秩序可言,每个赌桌前都围着一堆人,赌徒们疯狂的叫喊着,赢了的人欢呼,更显吵闹,偶尔能看到几个女人,仔细看看就知道,她们基本都是那些人带来的“筹码”,所以外面的人才没有阻拦他带着楚瑶进来。
楚瑶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她贴紧江景尘,小声道:“我们先出去吧,这里人太多了。”
跟现代的赌坊不同,这里实在太乱了,一不留神就会被这里的氛围吞没,他们只身三人来到这里过于托大了。
“好。”江景尘带着楚瑶走到门口,立刻有两个高壮的男人抱胸横在他们面前。
“客官,这里不赌钱不放人。”
江景尘道:“我们只是来找人,不赌钱。”
“那我们可管不着,来了运来赌坊,就没有不赌钱的,不管你因为什么来,只要你上一桌,我们就放你走怎么样?”
楚瑶掩下眸中的情绪,先让人赌一两把尝尝赢钱的甜头,诱使人继续赌下去,之后则是赢输参半,吊人胃口,直到最后会让人输得血本无回,再好心借出筹码,让人欠下巨额赌债,让人万劫不复。
令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