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尘表情微冷,“阁下难道能代表幕主?”
“当然不能了!江师爷这话可不兴说,不过我可以代为传达。”闫卿笑眯眯的。
楚瑶内心“啧”了一声。
这种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是绝对不能相信的那种,江景尘都说过自己已经不是师爷,这人一脸不在乎地称呼如旧,脸皮也很厚。
“那就劳烦阁下代为传达,江景尘关于运来赌坊有要事相商。”
“哦?”闫卿一副惊讶的表情,“运来赌坊我也听说过,他们出什么事情了?”
没人回他,闫卿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难道是犯了什么罪,特意劳烦刑名师爷出场求见幕主,肯定是不同寻常的事件,这件事情我会代为传达的,很可惜,你们今天应该是见不到幕主了。”
以往江景尘出入这里也从未遭到人阻拦,为何偏偏今日遇见闫卿,连府外的守卫都是一副戒备随时待命的样子。
究竟是闫卿在从中作梗,还是这里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江景尘干脆上前一把抓住闫卿,“既然这里只有幕宾在,那也正好,监察赌坊……这应该也是闫幕宾的职责,看样子您没有什么特别的要事,不知可否跟我们来一趟,等事情调查结束,我会请幕宾阁下吃饭的。”
“喂喂,江师爷这模样可不像是请人的样子。”
江景尘捏紧闫卿的手腕,眼中露出疑惑,“可是您看上去也没有正事,既然您已经回到了这里,就证明采 花贼您应该已经抓住了吧?”
闫卿怒笑,“江师爷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若是我没抓到又怎么样?”
“那便是幕宾阁下玩忽职守……”
“呀——是采 花贼!!!”
这突然的尖叫让三人都是一愣,什么采 花贼这么大胆, 在幕主门前作乱?
楚瑶还没看清那采 花贼的模样,忽然感觉自己身子一轻,眼前的景色倒转,自己已经被人扛了起来,在激烈的颠簸中,她的胃被那人的肩膀顶得难受,干呕了几声。
“贵客,许久不见了。”
楚瑶浑身一冷,是那个小厮!他就是采 花贼?不、这不是重点,他为什么要抓她?
此人的速度非常快,即便扛着一个人依旧身轻如燕,七拐八拐之下,她已经看不到追在身后的江景尘的身影。
心脏跳如擂鼓,楚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做什么?”
“我想请贵客帮一个忙,一个对你只赚不赔的买卖,等到了人少的地方,我会详细跟您说的。”
这里似乎是某处府邸的柴房,地下铺着厚厚一层杂草,坐着还挺舒服,倒是准备周到。
楚瑶被绑住双手,“阁下请人帮忙的方法倒是很奇特。”
上次作小厮打扮的人,此刻倒是一副正常的装扮,他的头上戴着斗笠,深黑色的纱帘挡住了样貌,听声音看起来十分年轻。
“失礼了,因为情况有些特殊。”他蹲下身子,与楚瑶平时,“由于某些原因,我的父亲正在命我找脖颈后有花的胎记,年级大概十六七岁的女子。”
楚瑶微愣,“那关我什么事?”
“您的后颈有一朵梅花胎记,您自己应该是看不到的。”
楚瑶下意识要摸后颈,一时忘记手还被绑着。
他继续说道:“我的父亲年轻时犯了错,将自己的孩子丢弃在这镇子上,她的脖颈上就有梅花的胎记,你很有可能是我的姐姐。” 楚瑶只感觉荒唐,原主确实是被楚父收养的没错,可为何丢弃了十几年的孩子,却在这个关头想着找回来? 这人说的话掐头去尾,根本不可信,如果只是找后颈有胎记的女人,又有什么必要扮做小厮潜入他人的府中?
她冷笑道:“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采 花贼的弟弟,你想要编个谎言也要像样点,打探的方法有很多,何必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天你遇见我的时候,又在做什么?”
“信物……我将自己的信物给了那位五姨娘,她的后颈也又类似的胎记,出身青 楼,我以为她就是我的姐姐,没想到她会死去,那个时候我刚进府上做小厮没多久,我怕有人怀疑到我,所以便想将信物拿回来,却正巧看到贵客你从里面出来。”
他显得很兴奋,带着莫名的狂热,“你后颈的梅花胎记更清晰形状也更美丽,我就知道我肯定是认错人了,你才是我的姐姐!”
楚瑶能从这人的身上感觉到一种违和感,那是一种粘稠阴暗、扭曲疯狂的感觉,叫人说不清道不明,有种让人想要呕吐的感觉。
曾经认为是姐姐的人无辜枉死,他却只想着收回信物?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这下父亲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他撩开自己的面纱,将清秀的脸庞露出来,“这就是我想请贵客帮的忙,请您跟我回家一趟,见见父亲吧,我可以把这个信物给你。”
他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在阳光的反射下透着莹莹的绿色,看起来成色非常的好,价值不菲,隐隐还能看见玉的中央刻着什么字。
这等上好的玉佩,看起来不像是这个青年的家世能买得起的东西,他说的那位父亲也十分可疑。
楚瑶身上什么防身的东西都没有带,再继续这样下去,要是她直接被人带走了,想指望江景尘找到她可就困难了。
“先等等,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我要再带一个人,你也看到了吧,刚刚跟我在一起的人,那是你的姐夫,如果要回去见父亲,我想带他一起,可以吗?”
青年摇头,态度很坚决,“父亲只想见你一个人。”
他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杂草,站起身,将楚瑶抗在肩上,“好了,我们先走吧贵客,我可不想让父亲久等,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等、等等!”她可不能就这样被他带走!
“放下她!”
江景尘表情布满阴霾,“她不是你能随意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