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也不会因为陈玉兰如今可怜的模样就会原谅她之前的所作所为,这根本是两码事。
“真是麻烦事……”
再不抓住江景山,谁知道他还能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抱着复杂的情绪,楚瑶陈玉兰擦身换衣后,把她扶到了床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陈玉兰都乖乖地任人摆动,即便躺在了床上,也是睁着眼睛呆滞望着屋内的天花板。
从屋子出来,楚瑶碰见了换了干净衣服的江景尘,“你是从哪儿发现二嫂的?”
“镇子小巷的角落,那群人看来根本没有隐藏自己踪迹的意思。”
江景尘冷声道:“他们是运来赌坊的人,是二哥经常去的那家赌坊,他们肯定不会就来闹这一次。”
但官府似乎也没有丝毫想要管这件事的意思,他虽然不知道太多的内幕,但也听说过官府衙门中有人收了那赌坊的贿赂,经常对他们上门要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的事情也是,很可能江家会自己吃下这个暗亏。
“那怎么办?他们做到这种程度难道官也不能抓他们?”
江景尘摇头,“关于收债的行为没有特定的发条,即便告到官府,也只会当成是债权问题的纠纷,大概率不会被理会。”
楚瑶抿唇,“我明天去一趟镇上,去找人帮忙。”
这个亏他们可不能就这样吃了,这种事情,要是没有人制止,只会越来越多,而且欠债的人又不是他们,凭什么被打成这幅样子?他们有那个本事扰乱别人的家,怎么没本事去抓江景山?
“我说了不行,太危险了,如果你遇到了那群人……”
江景尘神情一凛,想到二嫂遭遇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了楚瑶的身上,他就忍不住内心的怒火和杀意,“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幕主之前对我十分器重,或许愿意给我几分薄面,总之你不能一个人自己去镇子上,知道了吗?”
楚瑶继续道:“就算留在江家,也不知道那伙人什么时候又来,家里现在大哥因伤卧床,大嫂二嫂跟娘手无缚鸡之力,我们分头行动加快速度解决这件事,难道不是更加有效率吗?”
楚瑶知道他担心自己的安危,但是现在早已经不是顾虑那么多的情况了。
说实话马氏跟江景山陈玉兰会怎么样根本不关她的事情,但是她却不能弃大嫂他们于不顾。
江景尘捏紧拳头,对上楚瑶认真凝重的表情。
“……我知道了,但你要去镇子上,必须跟我一起,这样可以吗?”
“好。”
事情谈妥,他们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镇子上,按照距离,他们先来到了保平堂。
“雾蓝老板在吗?”楚瑶带着江景尘踏进药店。
“啊,楚瑶小姐,老板今天不在,您有什么事情吗?”
药童早已经认识了楚瑶,忙迎了上来。
“不在,那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我这儿有要事想请她帮忙。”
“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已经走了有三天了,详细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药童挠了挠头,“您最近一直都没有出现,老板也很担心,她吩咐我要是您来了就把这个交给您。”
药童绕到柜台后面,从里面翻出了一张薄薄的信封,交给了楚瑶,“老板说您打开就知道了。”
楚瑶捏着信封,是雾蓝留给她的信吗?她拆开往里看了一眼,愣住了。
银票?
一张银票少说也有五十两了,这是药膳的分成?
不过,这才刚刚半个月啊,即便是他们刚分别的时候就有人买了药膳开始吃,现在也只是药膳的效果刚体现出来的时候,凭借雾蓝的人脉,药膳竟然能卖到这种程度?
将这样高额的银票大大咧咧的放在信封里,真不知道她是心大,还是视金钱于无物。
信封里面除了两张银票,还有一封信。
楚瑶将信抽出来。
楚瑶小姐,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估计我已经回到了老家,可能是考虑到我的年龄,家里的人总是在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逼我回去,我怕这样下去他们会出手强制让保平堂关门,所以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回去一趟,归期不定。
不过请你放心,我肯定会回来,我们之间的契约依旧有效,我会在老家也宣传你的药膳方子,楚瑶小姐最近的情况我略有耳闻,我想您或许会需要我的帮助,但可惜我可能短期之内不会再回来,我在信封中放了应急用的银两,这些银子中有二十两是您应得的,至于剩下的,就当是借给您。
我也不希望我的合作伙伴有什么麻烦事缠身,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您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到时候我还想再尝尝您的手艺,雾蓝留。
楚瑶将信封合上收好。
今天的这份恩情她楚瑶记下了,至于雾蓝老板到底是从哪里得知她近况的,这就等她回来的时候再详谈吧。
“打搅了,江景尘我们走吧。”
江景尘点头,两人往幕主的住处走,他问道:“你认识保平堂的老板?”
“算是认识,怎么?”
“只是听说过一些关于她的传闻,看不惯的人不卖药,态度高傲的人不卖药,恶贯满盈的人不卖药,如果有遇到她欣赏的人,可以免去药费,是为性情奇特的人。”
江景尘道:“如果她不中意,即便对方是官员,她也是不卖药的。”
“是这样……”跟印象中的雾蓝不太一样,但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那位老板率直豪爽,一百两也能这样随随便便地借出去,这样大胆的行事,除了财力,背景也必不可少,虽然早就猜想到雾蓝不简单,没想到竟然到这种程度。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幕主的住处。
“哦?二位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声音是。
楚瑶表情瞬见垮下来,转过头,果真见到闫卿面带笑意朝着他们走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熟人呢。
“是找幕主有事吗?只是现在幕主不见人,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