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殊在心中祈祷接听的人可以帮帮她。
此时的陆寄正在处理文件。
听见手机铃声响起,陆寄看向亮着的屏幕。
看见来电显示着阮殊的名字,陆寄墨眸闪过一丝诧异。
自从阮殊搬出去住之后,她再也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不知为何,他莫名想到以前他应酬的时候,阮殊每次都会打电话给他,然后接他回家。
刚开始看见来电显示,陆寄下意识以为是阮殊想要与他重归于好,波澜不惊的神色掠过一丝连他都没察觉的欣喜。
“喂?”
听见是陆寄的声音,阮殊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一般,心都凉透了。
真是倒霉啊,居然把电话打给了陆寄。
他心里只有顾昭昭,她的这通电话,不会被他误会什么吧?
若她求救,恐怕也只会被当做是演戏。
但……凭着心中那一抹希翼,阮殊用尽浑身力气:“救命……”
虚弱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落入陆寄耳中。
救命?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喊救命。
“你怎么了?”陆寄询问。
然而,电话那头却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一丝丝虚弱的呼吸声。
莫名的紧张感在心中涌动,陆寄抿了抿干涩的薄唇,眼神晦暗:“阮殊,你怎么了?”
任凭陆寄如何询问,电话那头依然悄无声息。
一股诡异的安静弥漫在周围。
难道阮殊遇到危险了?
来不及耽误,陆寄迅速打开电脑开始查询阮殊所在位置。
他双手放在键盘上,长指迅速敲击着键盘。
只见电脑突然之间蓝屏,数不尽的英文字母弹跳了出来。
下一秒,屏幕白光一闪。
电脑上露出一行英文,是阮殊公寓所在的GPS定位。
陆寄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快速朝着对方所在的位置而去。
一路上,车速飙到红色。
陆寄的手紧握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紧张情绪弥漫在心尖,压迫的气氛围绕着。
脚下油门逐渐加重,窗外的风景一掠而过,挂在后视镜上的风铃被吹得叮咚作响。
在陆寄不知道的时候,阮殊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
他来到公寓门口,按下了门铃。
然而等了几秒钟,门依然没有被打开。
房间内的阮殊睁开困倦的双眼,她隐约听见了门铃声。
可现在的她感觉身体内一阵疲倦,没有力气,大脑昏昏沉沉的。
一丝理智攀爬上脑海,阮殊甩了甩脑袋,强撑着满身的疲倦,慢慢朝着大门而去。
明明大门距离她并不是很远,可这短短的几步距离,却像是跨越千山万水般艰难。
虽说阮殊脚步虚浮,可好歹还是走到了门口。
她伸出手摁一下门锁,厚重且封闭了二人之间的大门在此刻打开。
大门之后是一张熟悉的面容,可还没有等阮殊将对方的容貌看清,眼前猛的一黑,身体直接朝着地上坠去。
她强撑着来开门已经消耗了所有力气,身体早已支撑不住,瞬间垮掉。
陆寄下意识的将阮殊揽入怀中,看着如此虚弱的对方,眼眸略过淡淡的心疼。
这三年,他对阮殊并不是没有感情。
但更多的,是愧疚。
他摸了摸对方的额头,面色闪过诧异。
“怎么这么烫?”
手背下的额头滚烫,阮殊面色通红。
陆寄轻松将阮殊抱起,带着她一路下楼,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入车内。
陆寄透过后视镜看向正在后座之上的阮殊,眉眼间略过一丝担忧的情绪。
片刻后,医院。
陆寄抱着阮殊快步朝着急救室而去。
“医生!”
着急的呼喊声从门口传入走廊。
听到声音的护士急忙赶来,看见阮殊的脸色,吓了一跳:“快放到病床上。”
陆寄小心翼翼将阮殊放下担忧:“她烧的很严重。”
通红的面容,紧闭的双眸,呼吸似乎也十分薄弱。
这场发烧来的气势汹汹,让阮殊虚弱的身体增添了几分脆弱。
护士急忙推动着推车将病人送.入急救室中,抢救室的大门紧闭,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陆寄放心不下心中的担忧,在走廊上着急踱步,眉头紧锁成一团,面带忧虑。
她……会没事的吧?
他目光停留在禁闭的急救室大门上,忍不住内心的焦急,来回搓着手掌。
两小时后,急救室的大门,医生从中走出。
陆寄抬眸,走到医生面前:“她怎么样了?”
医生拿着病历站在陆寄面前絮絮叨叨:“她这一次是因为寒气入体,高烧不退,倘若再慢一点送出来,很有可能病情更严重。”
“这段时间一定要多多休息,不可以过于操劳,她的身体太脆弱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喜欢仗着青春劲不注意身体。”
医生一遍又一遍叮嘱。
陆寄寒着脸,应了下来。
医生见陆寄反应如此平淡,眉头紧紧蹙了起来:“你是病人的男朋友吧?”
陆寄微怔,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但他和阮殊还没有离婚,他的身份的确算是阮殊的男友。
于是,陆寄点了点下颚。
医生闻言,更加不悦:“你这个男友当的真不称职,女朋友烧成这样才带来医院。”
听着医生的责怪,陆寄只能照单全收,随后拿过医生手中的药方准备去缴费。 “阿寄?”
一道娇柔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