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转头,便看见一道身影闯入眼眸之中。
顾昭昭站在不远处一脸惊喜。
“你怎么在这里?”陆寄神色微微诧异。
顾昭昭嘟了嘟嘴:“我本想去公司找你,可是你不在那里。”
她刚才去了陆氏没能见到陆寄,特意询问了他的助理,才得知了他的行踪。
“助理说你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匆匆忙忙的就赶来了医院。”
顾昭昭委屈瞥了一眼对方,她听见消息下意识以为陆寄是因为陆老爷子的病情。
可没想到以刚才所看见的一切与她心中所猜测的并不相同。
她亲眼看见陆寄抱着阮殊进医院。
无论从举止,动作还是情绪表达上,顾昭昭都能感受陆寄心中的那份情绪。
一股酸涩在涌动,她没有办法不去多想,也没有办法不嫉妒。
顾昭昭憎恶阮殊出现在陆寄身侧,讨厌对方整个人。
可她不能在陆寄面前表现出半点异样,尽可能装作一副体贴柔和的姿态。
她再怎么厌恶,也只能伪装。
顾昭昭摆出一副贴心的姿态:“阮小姐是生病了吗?”
“嗯。”
陆寄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他不想让顾昭昭担心,不愿意让对方心中生出误会。
倘若是平常,他一定会减少自己和阮殊之间的相处,可今天是特殊情况。
“阿寄,你很担心吗?”
顾昭昭试探着开口,弯弯的睫毛颤抖。
她看出陆寄的忧虑和着急,不知名的情绪在蔓延,背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着才能抑制住痛苦。
阮殊会不会将陆寄抢走?
陆寄心中是否有了阮殊?
“她生病了,所以我担心,可这种担心和忧虑远远不及对你的。”
他侧过脸看见对方因为寒冷而苍白的脸蛋。
“我没事。”陆寄看着顾昭昭冷得打颤的模样:“下次不需要为了我这样。”
陆寄这是在心疼她吗?
她就知道,陆寄永远是她的。
顾昭昭嘴角勾勒起一抹嘲弄和势在必得。
“阿寄,我们去看阮小姐吧,她是病人,我们得照顾一下。”
顾昭昭扬起笑脸,轻声慢语。
阮殊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发烧的红晕逐渐褪去。
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十分柔弱,没有了以往的清冷,多了几丝温和。
陆寄的目光落在阮殊身上。
幸好他及时赶到,否则……
顾昭昭看着自己身侧人一直注视着阮殊,那股强咽下的酸涩再次涌现。
她面色微冷,可言语却保持着担忧:“阿寄,你一个人照顾阮姐姐也不是很方便,她毕竟是女生,要不然我留下来陪你一同照顾她吧?”
“平日里你操心陆爷爷的事情已经很忙了,我想帮你做点什么。”
她可不想让陆寄和阮殊共处一室,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陆寄面色略微迟疑。
顾昭昭所说并非没有道理,可是阮殊和顾昭昭向来有矛盾,万一阮殊醒来后看见她,会不会再一次针锋相对。
顾昭昭似乎看出了陆寄眼中的犹豫,娇声道:“阮小姐是病人,照顾病人为主,我不会和阮小姐起争执的。”
“就算起争执,我也会让着阮小姐的。”
他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从一旁冒出熟悉的询问:“你们怎么在这?”
她昏迷之前的确听到了陆寄的声音,大抵是陆寄把她送来的。
可为什么,顾昭昭也在?
“阮小姐,是阿寄把你送来医院的。”
顾昭昭温柔的开口,眼中闪着无辜的光芒:“我想着阿寄是个男人,照顾阮小姐也不方便,所以就打算留下来照顾阮小姐。”
“不必了。”阮殊别过头,不想给予顾昭昭半个眼神。
见状,顾昭昭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阮殊凭什么甩脸色给她看?
她以为她是真心想照顾她吗?
顾昭昭无辜的眸子闪烁,她轻咬下唇,手指轻轻牵动陆寄的衣袖:“阿寄,我觉得阮小姐可能不想看见我。”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顾昭昭委屈的垂着脑袋。
她心中自信的认为她都这么说了,陆寄一定会让她留下来陪阮殊。
希望阮殊别不识好歹,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她的照顾。
然而,陆寄的话让顾昭昭愣住了:“那你先回去吧。”
顾昭昭:“?”
这怎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见陆寄和顾昭昭还在,阮殊轻叹一口:“陆总,我有话跟你说。”
阮殊看了顾昭昭一眼,顾昭昭手紧了紧,但为了立住在陆寄心中的人设:“那,阿寄,你和阮小姐聊,我先出去了。”
“嗯。”陆寄应了一声。
见顾昭昭走出病房,阮殊极力将悲伤掩盖:“陆总,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陆寄皱了皱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陆总不是想娶顾小姐吗?”
明明刚才就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为什么说出来的时候,喉咙竟疼痛到差点无法发声?
老一辈的人说,当悲伤到极致却又压抑住的时候,喉咙就会感到疼痛。
“在爷爷的身体康复之前,暂时不能离婚。”陆寄墨眸生出几分愧疚,他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所以,我可以补偿你。”
阮殊忍不住笑出声来。
补偿她?
他要拿什么来补偿她这些年的青春?
突然,阮殊好奇陆寄如果知道她对他的感情会怎么样。
她忍不住发问:“陆总,如果我说,我喜欢了你七年,你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