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父亲唱戏\ 祖母

书名:生命的呼唤 作者:骆恒 乐惠蓉 白兰华等著 字数:150909 更新时间:2019-12-12

  看父亲唱戏

  像四川人喜欢川剧,陕西人喜欢秦腔一样,我喜欢家乡的蒲剧。

  蒲剧,又称蒲州梆子戏或乱弹。发源于山陕民歌和北曲遗响,因兴起于山西古平阳的蒲州而得名。它还对河北梆子的产生发生过直接影响。早在京剧成型之前,蒲梆班社就曾轰动京华;待京剧形成之后,蒲剧名伶又屡屡进京,几番造成“梆黄对峙”及“昆梆黄三足鼎立”的局面。蒲剧的历史可谓久远。切近点说,潼关及晋南一带的民间早年就流传着“能看存才《挂画》,不坐民国天下”、“能看存才杀狗,死在台下也不走”一类的说法。这其中的“存才”便是20世纪三、四十年代享誉山陕间的蒲剧名演员王存才。提起蒲剧,我会想到电影《窦娥冤》中的蒲剧演员闫逢春、王秀兰和筱爱娜,会想起现今的蒲剧新秀武俊英和任跟心等。一听到这种家乡戏,我还会想起小时候村镇舞台上上演蒲剧的诸多情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父亲他们老一辈人迷恋和钟情于蒲剧的一桩桩往事。对我来说,蒲剧就意味着一种特殊的乡情和亲情。

  父亲年轻时曾在陕西西安和大荔一带打工。学戏、唱戏便是他业余的爱好且小有名气。我记得第一次看父亲唱戏,是父亲回到家乡后在我们村龙王庙戏台上扮演《六月雪》中窦娥的一幕。那天,雨后的道路泥泞。想必是为争取时间和不弄脏我的鞋子,父亲便抱着我从村北绕道村东北到村东南的龙王庙。进入山门后由台后踏上戏台。他匆匆把我交给一位本家大爷,接着是一阵紧张的敷粉、描画后便迅即上场了……锣鼓杂沓,声气凄绝。前台,一身古代女子打扮的父亲被“坏人”五花大绑且口鼻是血;后台,则是我被大爷奋力地环抱着,我难受得要哭又不敢大声地哭。我不觉得这是在看父亲唱戏,却仿佛被送进一个极其悲惨的世界。我觉得老天爷太不公平,原本心地善良和家境贫寒的父亲为什么还要在戏里受苦?

  父亲心灵手巧,他不仅能操刀弄铲,且能缝补、会纺织,他早年学得的自行车修理技术也称得上是一流的。相比之下,于农业反倒有些外行了。他曾承包过别人一家车铺,由于心慈手软,碍于情面,常常是修车的人不少,给钱付账的不多。结果可想而知。他还在离我们村四十里外的孙吉镇一家友人开的铺子里帮过忙。八岁那年冬天,父亲不忍心已经过继给别人的我伤心地哭闹,便带我在那镇子上住了十九天。工余的夜晚,在后街的一个清静之处,父亲和他的几个戏迷朋友在一张桌子四围坐下,梆子、大锣、三弦和板胡等一应俱全,借唱戏以宣泄、排遣。其中“到西地与黄龙连交数战”一句至今犹在耳边。现在想来,知是蒲剧《舍饭》无疑。我应称他们为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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