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我参加干部函授学院的学习是冲着写作课去的,我报的也正是写作专业。我早就喜欢这个行当,只苦于没机会,不得名师指点。要说上大学,念中文系,压根儿就没敢想。现在,四川干部函授学院从天而降,居然也有令我神往的写作专业,而且从各方面看,我还都合条件,特别是年龄,简直是一脚踢在肚子上——正碰心。
经考试我被录取。我的愿望似乎得到了满足,可这学习的事哪能那么简单?
刚开学那几天,就有一部分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也四下打量。学员多是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二十多岁的也不少,而我,早已四十开外,说实在的,我们班的辅导老师还小我两岁。难怪别人要用那样的眼光看我。
与我要好的同事曾私下对我说:“你早就是中层干部了,现在,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只要工作过得去,又何必自己找苦吃。”我当时一笑置之。有人讥我的学习为“皓首穷经”,是《儒林外史》里的范进,“不合时宜”。这样说,我倒觉得光彩,只是才疏学浅深感不配。还有人更干脆说我们的学习是为“混”个文凭,这可真有点“打击一大片”了。我想,确有学习为了文凭的,但由刻苦努力而取得也无可厚非。说到“混”,谁能保证没有?俗话说:“人过一百,形形色色。”反正不学习的比要学习的有的是时间。有人说:“走自己的路,任凭人家去说吧。”于是,匹夫见辱,我“勇敢”地投身到学习中去了。
一个人的困难莫过于战胜自己。
函院初创,各地分院特别是边远地区分院的办学条件都较艰苦,加上我的身体情况,困难是可想而知的。第一次面授回来我就病倒了。但确切些说,我还没“倒”,因为我们不脱产,我还在上班。
晚上,我咳嗽不止,妻子知我气管炎发作。根据她的经验,为我冲了一大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