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国法律上,并没有父债子偿或者子债父偿的说法。根据警方线索,国外的债主委托国内追讨公司上门暴力催债,万画家有权起诉。”
“本质上来说,画室被砸和万疆欠债,是两件事。”
高文柏一口气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端起桌上的咖啡就喝个精光。
苏文熙顿时感到十分抱歉,他应该是真的特别忙,还抽出时间来帮她。
“我再帮你点一杯吧。”她招手就要喊服务员。
“不用了,”他整理公文包:“这些资料你先看着,我马上要去开会,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
“对了,起诉的事情,需要万画家本人来决定。如果真的有需要,我可以找律所的同事来接这个案子。他们非常有经验,一定能要到合理的赔偿。”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苏文熙连忙将他送了出去,司机已经等在路边。匆忙上车以后,他向窗外打了个招呼,就飞驰而去。
苏文熙甚至都来不及和他说一句再见。
段勤宴估计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结束,这会儿还没赶到。
她回到咖啡店,一边细细翻看他给的资料,一边等着段勤宴。
全然没有注意到,咖啡店的另一角,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正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苏文熙翻看着这些资料,关键的部分用红色标注,存疑的部分用蓝色打框。这应该是高文柏的办公习惯。
作为律师,他十分严谨,在资料里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整理了一遍。苏文熙心存感激的同时,更惊讶于他的专业,竟然能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搞定这么多。
正在翻看着,段勤宴突然来了电话,他已经等在外面。
苏文熙看了看表,竟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多小时,她收起资料,往门口走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高文柏呢?”段勤宴伸脖子,往咖啡厅里看。
“早就走啦!”苏文熙上车:“还说我想他呢,我看是你想他了吧!”
“呵,我想他滚得远远的!”段勤宴今天心情不错,还学会贫嘴了。
坐在副驾驶上,嘱咐司机开车。
咖啡店二楼窗边,那个女人悄悄取下墨镜,望着他们远去的车影,若有所思。
苏文熙噗嗤一笑,转头看向父亲,替他整理了一下外套。
“文熙,”父亲一脸慈祥:“我还一直以为,你不知道我生病的事。勤宴告诉我,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爸不是有意瞒你的,我就是……”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苏文熙一把抱住了他:“爸,我知道你心疼我,怕我难过。”
“其实你不用瞒我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弱小的、需要你保护的女儿了。你相信我,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的。”
父亲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背,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你跟勤宴工作这么忙,还要带我去看病。会不会……影响你们上班?文熙,你这样出来,请假了吗?”
“爸!”苏文熙无奈:“我现在是工作室特助,不用跟人请假。”
“是啊爸,你的事情更重要,我跟文熙怎么也要挤出时间来的。”
“勤宴,”父亲伸出手,握住段勤宴:“如果……我说如果,我走了,文熙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