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熙惊讶,吴鹏竟然也知道她父亲的病。
“我们在调查华家人行踪的时候,发现华立曾带你去见过华家的私人医生。那个医生也是配合我们调查的人,所以我就知道了。”
吴鹏表示,那个私人医生值得信任。她若愿意,可以带父亲去看看。
苏文熙谢过,送走了吴鹏,又回到万画家的病床前。
他虽然昏迷着,脑海中似乎十分不安。嘴唇微微抖动,眼珠也在不停滚动,可就是醒不来。
“苏小姐,您先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行。”助理不想麻烦她。
苏文熙抬头看她:“还是联系不上吗?”
他摇摇头,略显无奈。
她安慰了几句,说警察正在调查那帮人,最近应该不会有人来闹事了。
至于万疆那边,如果联系上了,一定要通知她。
走出病房,苏文熙犹豫片刻,打电话给高文柏。
上次送了谢礼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他应该在忙着调查小组的事情。苏文熙想了想,如果他真的没空,就托他介绍几个靠谱的其他律师。
“喂?文熙。”他很快接了电话,似乎在忙,语气干脆。
她简单地说了一下万画家的情况,想请他帮忙想想办法。
“唔,”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明天中午吧,我正好要去你工作室附近办事,到时候我来找你,一起吃午饭。你把画室的名字和相关资料发给我,今晚我先查查。”
苏文熙应了一声,他一如既往地让人放心,无论是为人还是做事。
怕段勤宴不高兴,她晚上回家特意提了一嘴,说有事找高文柏帮忙。只是略过了白天在画室发生的那些事情,只说万画家被追讨,闹了些矛盾。
“就非得要找他吗?我也认识不少律师,再不济,段氏内部也有法务。”
段勤宴抬眸看了她一眼,继续舀着汤匙喝粥。
苏文熙给他夹了些菜:“不想麻烦别人,再说,文柏最近一直忙他的事,我们都已经好久没见了。上次他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以为你不会介意呢。”
“嗯?”他放下筷子,表情夸张:“什么叫好久没见面了,你还想他了呀?!”
苏文熙知道他没吃醋,只是故意逗她而已。
他吃起醋来可没那么温和。
“要不,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吧?”她用手托着下巴,眨巴眨巴那双明亮的眼睛。
“我才不去。对了,明天下午约了那个私人医生,到时候我来接你,看着点时间。”
……
第二天中午,苏文熙交代了工作,就到附近的咖啡店等着。
“文熙。”高文柏穿着风衣,匆匆赶来,手上拿着一叠资料,迅速走到她对面的座位坐下。
“我等下还有个会,长话短说。”他翻开资料的第二页,放到她面前。
“资料显示,这间画室是万画家个人财产,是他妻子过世以后才买的,所以万疆并没有属于母亲的那份继承权。”
苏文熙拿起笔,在他指着的地方标注,然后他又换了一份资料:“万疆在境外确实欠了不少钱,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就是说,即便他的妻子没有参与投资,也要承担一半的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