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事?”
这熊孩子倒是想伤她,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姜灼顿了顿又道:“你要不要先跟他聊两句,不然我这站在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的,不好堵着他的嘴,可不堵他的嘴我又怕他这嘴里吐出来什么对傅总您不好的流言。”
傅司聿一听到她叫自己傅总,就知道她心情又不好了,立刻道:“那你把电话给傅岑安。”
姜灼便将手机递到傅岑安耳边,顺便拿掉了塞在他嘴里的纸巾盒。
“你这个狐狸……”
“傅岑安,你再给我说一个字试试?”
傅岑安对傅司聿的畏惧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哪怕这些天白心宜一直给他洗脑,说爸爸被林娇那个狐狸精勾跑了,不要他们了,他心里对傅司聿也生出了怨怼。
可现在听到傅司聿的声音,他还是条件反射地闭上了嘴,甚至还微不可见的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他终究还是没绷住,直接哭了出来。
“爸爸……”
“不许哭!”
冷冰冰带着威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傅岑安刚张开的嘴瞬间又合上了,眼泪一半还含在眼眶里,一半已经掉出来挂在了脸上。
“呜……”
他极小声地咽了口气,然后有些脏的袖子想要擦脸,旁边一张干净却带着点口水的卫生纸被人递过来。
傅岑安立刻就猜到了这是刚刚被自己含在嘴里的纸,也猜到了递纸巾的人是谁,张嘴又想骂,手机里再次传来傅司聿的声音。
“傅岑安,你要是再敢骂人,今晚别想睡觉了。”
“……”
傅岑安感觉自己就像一直气球,一肚子气想发却又不敢发,就在他感觉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炸开的时候,爸爸口中那个来接他们的人终于到了。
“林小姐,傅总让您上去。”
姜灼刚刚还在想傅司聿说的沈译是谁,这会儿一见才想起,原来是昨晚站在自己病房门口那两位门神中,初开展南的另外那位。
看着体格挺高大的,似乎是个保镖?
挺好,一文一武,正好跟展南互补。
姜灼收起打量的眼神,直接把傅岑安往沈译怀里一塞,自己先往里走了。
傅岑安恶狠狠瞪着姜灼的背影,仿佛恨不得将她背上灼出个洞来,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旁边的沈译:“你是爸爸的保镖吗?”
“是。”
“可我以前没见过你。”
“我这个月刚来。”
“那你怎么证明?”
“不需要证明。”
“什么?”
傅岑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保镖夹在了胳肢窝!
就像夹公文包那样,一路夹着进了电梯。
“放我下来!你弄疼了我了!你这个笨蛋!哪有你这样抱人的!”
傅岑安气得不轻。
他觉得爸爸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刚刚那个狐狸精把他当小鸡拎,现在这个保镖把他当公文包夹!等到了爸爸面前,他一定要告他们的状……
“到了。”
机械般毫无感情的两个字之后,傅岑安身体又迎来一阵天旋地转。
这次他用了比上次多两倍的时间才终于站稳,一抬头,便看到爸爸坐在病床上,绷着脸严厉地望着自己。
本来满心想状告的傅岑安,看到傅司聿这副样子立马就怂了,只能远远地站在床边,跟只没人要的小狗似的,可怜巴巴望着傅司聿。
“爸爸……”
傅司聿冷眼睨着他:“过来。”
傅岑安小心翼翼往前迈了一步。
傅司聿眸光沉了沉:“怎么,还得要我上前去请?”
傅岑安只能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床边上,抬头望着傅司聿:“爸爸你……生病了吗?”
傅岑安跟宸宸和棠棠一样大,却并没有那两个孩子的聪明,加上白心宜拿他垃圾桶发泄,给他灌输各种三观不正和事实不符的言论,所以他一直坚定地认为是林娇勾引了傅司聿,所以傅司聿不要他和妈妈了。
而现在,看到傅司聿躺在病床上,他才隐约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完全是妈妈说的那样。
姜灼把人送到,不想再打扰他们父子叙旧,正准备立刻,不料傅司聿却叫住她:“灼灼,谢谢你送他过来。”
姜灼点点头。
傅司聿又问:“早上开庭的情况怎么样?”
姜灼不信他真没安排人去看开庭,不过既然他问了,姜灼还是简单讲了讲:“秦宴礼的律师在庭上提出了个新证据,说六年前姜氏火灾案发生后,白渊曾经去了一趟帝都,跟秦家的高管联系过,然后出国一个月,回来身边就跟了个陆泽。”
傅司聿眯起眼:“秦宴礼自己都认错了,他那个律师还这么敬业想捞他?”
傅司聿这话说完,姜灼却有些诧异看了他一眼。
傅司聿:“怎么了?”
姜灼摇摇头:“没什么。”
她还以为这个律师是傅司聿安排的人……毕竟,傅氏集团现在基本已经被秦家接手,那他安排个人去秦宴礼身边,把秦宴礼身上的罪往秦家身上拉,把秦家也拉下水,这完全说得过去。
不过现在看来,这人应该不是傅司聿的。
那会是谁呢?
算了,先不想了,姜灼瞥了眼旁边的傅岑安:“这些事晚点再说,反正法院现在休庭了,要求重新整理证据,你先安抚好你儿子再说吧。”
傅司聿下意识还想留姜灼一会:“这个点该吃晚饭了,要不一起吃了晚饭再走?”
“不了,宸宸和娇娇还在等我呢。”
相比于跟傅岑安,她当然更乐意跟自己的两个孩子吃饭。
虽然说孩子无辜,可傅岑安被教成现在这个样子,姜灼对他最多也就是多点包容和同情,喜欢……她是真喜欢不起来。
傅司聿便也不再勉强。
等姜灼走后,傅司聿低头看了眼又缩回角落里,安安静静没说话,但明显一脸不服气的傅岑安,再度开口:“过来。”
不过这次语气比刚刚温和了很多。
所以傅岑安这次也没刚刚那么抗拒,背着双小手乖乖站到床边:“爸爸。”
傅司聿嗯了声,低头问他:“这些天你一直都跟妈妈在一起吗?”
傅岑安点点头:“之前是一直在一起的,可昨天一早妈妈出门说要去工作,然后就没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