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电视台门口的方向传来争执声,隐隐还有小孩子的哭声。
“你这个坏蛋!你放开我,我要找我妈妈……”
“你妈妈已经不在这儿上班了!你再这样闹下去我要报警了!”
“你胡说,我妈妈昨天出门的时候明明跟我说过她来电视台上班了!”
姜灼远远听着这声音,感觉几分熟悉。
该不会那么巧,自己刚刚感慨白心宜不在,就又碰到白心宜的孩子了吧?
她抿了抿唇,原本想直接转身离开。
毕竟那孩子就算没了亲妈庇护,可傅司聿既然醒了,应该会把他照顾他,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人来接走他,轮不到自己在这个时候发圣母心。
可偏偏他刚走了两步,那孩子哭声更盛了,而门卫声音也不像刚刚那么凶,反而带着慌。
“你、你这孩子……我都没碰你你怎么自己就摔倒了?”
姜灼真的不想管。
可听到那孩子哭得那样撕心裂肺,她脑子里就忍不住想起昨天江丞跟她讲的岑景渊那些事。
最终,她还是没能抵住自己的圣母心。
她厌恶白心宜。
可傅岑安是无辜的。
甚至傅岑安的爸爸还是个英雄,一个拯救像明学长和江警官拯救她一样,拯救过很多人的英雄……
姜灼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就当自己也为人民服务一回。
她转身往回走,三两步便走到了电视台门口,保安正拿坐在地上撒泼的傅岑安没办法,看到姜灼过来简直就跟看到救星似的。
“林记者,你来的正好,你也认识白心宜吧?这是白心宜的儿子,这两天天天跑到这儿来闹事说要找妈妈,我跟他说了无数回他妈妈不在这儿,他就是不信。”
姜灼眉头一皱:“这两天?他昨天也来了?”
保安点头:“可不是?闹了一天,直到晚上电视台人都走了他才走,然后今天大家刚上班他又来了。”
姜灼眉头皱得更紧了。
傅司聿当初那么在意岑景渊,哪怕是跟自己离婚都要给岑家留后,结果就是这么对待岑家后人的?
还是说他身边的废物拿了钱不做事,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姜灼低头又看了眼地上的傅岑安,试着喊了他一声:“安安?”
傅岑安立马就止住了哭,抬起头看着她,先是觉得眼熟,后来想起来她是谁后,爬起来就要撞她。
“是你!”
“你这个小三!狐狸精!都是你抢走了爸爸!”
姜灼早就料到这孩子被白心宜带着绝对会长歪,刚回国那次她已经见识过一回,所以这次她早有防备。
在他撞过来的瞬间,她顺势借力,直接将他两只手反剪在背后,再剥下他的外套当绳子将他两只手捆住,最后将他倒过来捏着他的两只腿,像只小鸡一样将他头朝下倒拎起来。
一旁的保安都看傻了。
“林小姐,你这是……”
练过杀鸡的吗,手法这么娴熟?
不过后面半句保安强忍着咽了回去。
姜灼朝保安随意点了下头:“这孩子爸妈我认识,我带他去找他爸。”
保安连连道好。
这孩子的爸妈不只林娇认识,可以说全电视台几乎没几个人不认识,只不过能找到这孩子爸妈的,确实也只有林记者了。
姜灼就这么拎着傅岑安到路边,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乍看到她这造型还以为她是人贩子,吓得差点报警。
直到停了车,姜灼把傅岑安扔进车里。
傅岑安满嘴的脏话:“你这个小三!狐狸精!我要杀了你!等我见到我爸爸,我要让他杀了你!”
出租车司机:“……”
原来是后妈在管教熊孩子,那么没事了。
不过傅岑安这熊孩子声音实在太大,从上车之后就骂个不停,骂得出租车司机感觉自己耳朵都快聋了。
正考虑要不要稍微带个耳罩什么的保护一下耳膜,却见后座那位年轻漂亮的后妈比他更狠,直接从包里找出一包卫生纸塞进熊孩子嘴里。
世界瞬间清净了。
虽然偶尔还有吚吚呜呜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搞得他这车一整个大型拐卖孩童现场似的,但出租车司机此刻已经麻木了。
只要耳膜能保住,一切都好说。
更何况人家后妈管孩子,那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也管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终点,姜灼付了钱,本来打算继续像刚刚那样拎着他进医院,可又怕医院人多引起误会——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刚刚那位司机大哥一样聪明通透,善解人意。
所以她想了想,直接拿出手机给傅司聿打了个电话。
这还是两人都清醒后,姜灼第一次给傅司聿打电话,傅司聿接起电话的语气难免透着惊喜。
“灼灼……”
“你儿子在我手上。”
“……”
这绑匪一样的开头,姜灼说出来自己都默了两秒,显然是刚刚在出租车上代入角色太深了。
“他今天跑到电视台去闹事,我本来以为你的人会接他走,可保安说他昨天也去闹事了,闹了一天也没人找他,是他自己走的,所以我怕他出什么事,就先带他过来找你,你看你现在方便让你的人来接他不?”
傅司聿顿了下:“你们在哪儿?”
“就在医院楼下。”
“好,我马上下来……”
没等他说完,就被姜灼冷冰冰打断:“你下一个试试?”
这人是真对他的病患身份没有一点自觉,天天在医生的雷区蹦跶,姜灼觉得自己要是他主治医生,恨不得拿根绳子把他绑在床上。
“……我错了,我让沈译下来。”傅总改口得很快,说完又想起什么,小声问:“他没伤到你吧?”
傅司聿不是不知道傅岑安被白心宜带着会是什么样子。
可白心宜毕竟是傅岑安的亲妈,所以即便傅司聿看不惯白心宜的做法,也不过是尽自己所能去纠正傅岑安,努力让傅岑安走上正道。
只是上次爆炸案之后,傅氏人心涣散,人人自危,他手下那些往日看着忠诚老实的,这时候也难免露出趋炎附势的本性来。
傅司聿醒来后要忙的事情太多,又想着白心宜就算豁自己,总归会想办法安置好傅岑安,所以暂时没腾出空来过问傅岑安的事。
现在听到姜灼说起,傅司聿心里确实有些自责和后怕,但后怕之后,又有些担心傅岑安任性妄为,又被他妈灌输了那些错的思想,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灼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