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聿又问:“妈妈出门了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有保姆。”
“保姆有好好照顾你吗?”
傅岑安不说话了。
傅司聿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由得皱眉。
要是保姆对傅岑安好,他肯定不会这么犹豫,可要是对他不好,以傅岑安这个爱告状惹事的性格,怎么可能帮那个保姆藏着掖着?
难不成这小家伙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了吃软怕硬?
想到这里,傅司聿眉眼多了几分冷厉。
“站直了!”
傅岑安身子一抖,努力将身子绷成一棵小松树一般笔直。
“我问你,那个保姆对你到底好不好?你要是撒谎,我以后就真的不管你了。”
傅岑安一听这话就急了。
妈妈不知道去哪儿了,要是爸爸再不要他,那以后自己怎么办?
“不好!那个保姆打我,还是我是野种,不是爸爸的孩子!她还不许我跟妈妈告状,要不然就把我卖了山沟沟里,让爸爸妈妈永远找不到我!”
傅司聿寒气直逼眼底。
好得很。
他当初千挑万选出来的保姆,眼看着傅家和白家出事,竟然敢这么对雇主的孩子说话,真就当白家和傅家人都死绝了,没人管这孩子了?
傅司聿冷着脸,把门口的沈译叫过来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转头对傅岑安道:“把脸上眼泪擦了。”
傅岑安赶紧抬起袖子擦眼泪。
“给你安排的保镖叔叔呢?”傅司聿又问。
傅岑安摇摇头:“自从爸爸不见之后,保镖叔叔也不见了。”
傅司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墙倒众人推的道理他自然明白,他这次故意在床上昏迷这么多天,也是想趁机清理让那些觊觎傅氏集团的妖魔鬼怪都现形一下,方便一网打尽。
却没想到傅岑安身边的人也是这样。
是他疏忽了。
想到这里,他看傅岑安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愧疚。
他拉住傅岑安的小手:“爸爸没有不要安安,只是爸爸最近生病了,所以没空看安安,那个保姆阿姨是坏人,她说的都是谎话,爸爸已经辞退她了,从今天开始你搬过来跟爸爸住,好不好?”
傅岑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傅岑安激动的小手都在颤动。
不过一会儿他忽然又想起来问道:“那妈妈呢?她要跟我们一起住吗?”
傅司聿摇头:“妈妈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需要去国外治疗,所以安安暂时见不到妈妈了。”
傅岑安听到这里脸上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张大嘴眼看又要哭,却被傅司聿沉着脸喝止:“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哭,你马上都六岁了,是男子汉大丈夫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傅岑安被傅司聿后的吼得没敢哭出来,眼泪又巴巴地在眼睛里打转转。
傅司聿看着他这样,难免又心软了。
“只要你乖一点,听爸爸的话,爸爸答应以后每年带你去看一回妈妈,好不好?”
傅岑安心说一点都不好,一年才能看一回妈妈也太久了。
可他不敢说出口。
爸爸太凶了,自己要是敢这么说,以后一年都不一定能看到一回妈妈。
所以最终只能咽了眼泪和口水,低着头小声应道:“知道了。”
傅司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安安这孩子是自己做主留下来的,他这些年也一直努力想做个好爸爸,可因为工作忙碌还是时常倏忽对他的关心。
这一倏忽,安安就被白心宜跟方怡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每每看到傅岑安,心里都觉得又内疚又无力——当个好爸爸真的好难。
等有空了,他真的得好好跟林爸爸林妈妈学学怎么带孩子。
叹了口气,傅司聿再次把沈译叫进来:“去买一些儿童洗漱用品,这两天安安就留在医院跟我一起住。”
-
姜灼对傅司聿对傅岑安的教育没太多兴趣。
毕竟她自己的两个孩子,已经够她操心了。
周二,她自觉身体康复了许多,所以从林爸爸手里接过接送孩子去兴趣班的活,剩下时间就基本在收拾新房。
毫不意外,她在新房门口又遇到了展南。
这回展南倒是没躲了,垂头丧气的跟她打了招呼,然后进电梯,按了跟姜灼一样的楼层,进了她家对门的那套房子。
姜灼:“……”
她就知道,傅司聿既然挑了跟她同一栋楼的房子,没道理不直接住到她对面。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这栋房子一梯一户,所以即便是对户,中间也隔着两道防火门,她不用担心以后一打开门就看到傅司聿那张面瘫脸,也不用担心两个孩子跟傅岑安那熊孩子在一个电梯里闹起来。
周三是宸宸去科大考试的日子。
科大在邻省的省会安市,从江城开车过去得三四个小时,因为考试时间安排在上午九点,姜灼怕时间来不及,所以下午三点多便开车带着宸宸去了安市。
到安市是晚上七点多,正好是晚饭时间。
她带着宸宸直奔酒店,在酒店餐厅简单解决了一下晚饭,便早早地休息了。
第二天,她早早将宸宸叫起来下楼吃早餐,结果却在早餐区意外见到了个老熟人。
“林娇?”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味道,姜灼第一时间只觉得熟悉,并没有想起来是谁。
直到转头对上一张有些张扬帅气的脸,她才终于有了点印象。
“丁嘉陵?”
没错,就是上次她回江大偶遇,自称林娇上学时候追了他好久,但他其实暗恋的是姜灼的那货。
自从上次江大偶遇之后,丁嘉陵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她的微信,给她发了好友验证申请。
毕竟是林娇喜欢过的人,姜灼也不好拒绝。
只是加了他之后,姜灼除了给他改了个备注,便把他放在好友列表里吃灰,再也没有跟他聊过,而这个丁嘉陵倒也识趣,通过了她的好友之后竟然也没有找过她。
仿佛他加她的目的,就是单纯想进她的好友列表吃灰。
所以时间一长,事情一多,姜灼几乎都快要忘掉这个人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丁嘉陵挑眉看着她,正要习惯性说一句该不会是暗恋小爷我……然后就看到了姜灼手里牵着那个小萝卜丁。
说小萝卜丁其实有些委屈了,毕竟小家伙其实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脸有点臭,让人忍不住想起傅司聿那个面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