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这个问题,江丞这个好奇宝宝总算是得到了满足,闭上嘴没有再八卦的意思。
但姜灼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侧头看着江丞,学着他的口吻打哑谜:“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对吗?”
江丞:“……”
这个哑谜是着实让江丞给难住了一下。
那个孩子很好猜,不用想都知道是安安。可姜灼口中的他是谁呢?
她要说的是傅司聿,那答案肯定是否定。
可万一她说的是岑大哥,那结果可是截然不同!
斟酌半天,江丞挠挠头:“那孩子的名字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姜灼立刻就懂了。
自己猜得没错……嗯,准确地说,是宸宸提醒的没错,那个孩子竟然真的是傅司聿的好兄弟岑景渊的!
姜灼想了想又问:“所以他瞒着我那个孩子的身世,是有苦衷的?”
这回江丞倒是立刻就明白了姜灼说的他,肯定是阿聿哥,点点头。
姜灼便不再追问了。
可江丞却耐不住,等了半天没等到姜灼追问,不得不自己压低声音说出来:“那晚虽然虽然阿聿哥跟白心宜都被下了药,但是阿聿哥并没有留下来,留在白心宜旁边的是景渊哥。”
“这件事原本除了景渊哥谁都不知道,可偏偏第二天景渊哥就出事了。”
“后来白心宜怀孕了,找到聿哥负责,聿哥才知道那晚他离开之后的事情,但聿哥怕白心宜知道真相会打掉那个孩子,所以为了给景渊哥家里留个后,就把那晚的事情认在了自己头上。”
这些事情姜灼其实都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她依旧不赞成。
她知道傅司聿跟岑景渊关系好,岑景渊的去世让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想替岑景渊做点什么,姜灼都完全可以理解。
甚至她觉得,哪怕是自己的孩子生下来,傅司聿让孩子认岑景渊当干爹,长大以后年年去给岑家扫墓,姜灼都觉得没有问题。
可他竟然想到骗白心宜把孩子生下来。
他把白心宜当成什么了?
岑家的生育工具?
至于之后,他又接着骗自己,说那孩子是他的私生子,还想让自己接受这个私生子就更离谱了。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心甘情愿替他养一个私生子?
姜灼没有再说话,可江丞隔着半米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她浑身的低气压。
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替聿哥说两句好话。
“聿哥当时做那些事确实有些考虑不妥,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后悔当初没有跟你说清楚,可开弓没有回头箭,那孩子都生下来了自然只能当亲生的养着。”
姜灼依旧面无表情。
“那个,要是嫂子你实在觉得接受不了那孩子,我跟聿哥说一声,让我来养这孩子也行,反正我也没打算结婚了。”
姜灼噎得更加无语。
她在意的是那个孩子吗?
她在意的是这些男人处理事情的态度。
一个个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完全不考虑身边女人的感受,仿佛女人对他们来说只是生孩子养孩子的工具人。
白心宜会黑化,真不是没有理由的。
“嫂子……”
“我不是你嫂子。”
姜灼冷硬地接道。
可说完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后悔,蠢事是傅司聿干的,跟江丞又没关系,而且人家弟弟为了帮自己查案还在里面抢救……
想到这里,她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江队,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等我回去会跟傅司聿好好沟通这个事的。”
江丞原本还以为自己弄巧成拙,把姜灼给惹火了,现在听到姜灼这么说,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嫂……林记者,你要不先找个地方坐坐,里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话刚出口,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姜灼跟江丞几乎是同时转头朝手术室门口望过去。
很快,手术室大门打开,满脸疲惫的主刀医生从摘了口罩从里面走出来,即便如此,还是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病人暂时脱险,但接下来还有三天的危险期,这三天需要继续留在ICU进行观察治疗。”
江丞眼里立刻涌出惊喜和感谢。
“多谢医生!”
医生朝江丞抬手:“行了,去交费吧。”
江丞离开后,医生原本正准备去休息,可走到一半忽然注意到旁边的姜灼,又折了回来,有些迟疑地开口。
“你是那位林记者吗?”
姜灼一愣:“我是。”
原以为对方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跟江燃有关要背着他的家人交代,可没想到对方问的却是:“秦医生他……真的杀人了吗?”
姜灼沉默了下:“应该是吧。”
对方脸色顿时黯了几分。
“可惜了……”
确实很可惜。
国内最年轻最优秀的心外科专家,无数人寄予厚望的医学界新星,就这么陨落。
要是他单单只是囚禁了白心宜还好,最多不过是坐两年牢的事情,可偏偏他身上背了那么多条任命,只怕连个死缓的机会都争取不到。
医生叹息着走了。
姜灼看着对方佝偻的背影,心里头忽然有个荒谬的想法,要是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秦宴礼,没有厚着脸皮自以为是去哄他开心就好了。
那样的话,他或许度过很长一段消沉的时间。
可他不会因为一段畸形的单恋走火入魔,而他的医学天赋想必也总有一天会像金子一样发光。
也许他不会那么轻易成功,不会是国内年纪轻轻就成为医学界给予厚望的新星,但他最终的成就一定会比生命定格在现在高得多。
可惜,这世间从来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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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姜灼快十一点才回到自己的病房,林妈妈一直医院门口等她,见到她之后念叨了她一路。
姜灼并不觉得呱噪,只觉得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真好。
直到走到病房门口,姜灼看着展南和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保镖,一左一右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她还以为自己困迷糊,走到傅司聿的病房去了。
转身想调头,却被林妈妈叫住:“你干嘛?这就是你病房。”
姜灼眨眨眼。
原来不是自己弄错了?
那这两门神不去守着傅司聿,站在自己病房门口做什么?
没等她开口问,展南倒是已经交代了:“那个,林小姐,傅总找你有点事,正在里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