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明昊这话,旁边的陆泽赶紧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你这是刑讯逼供!这样逼供出来的证词是没有说服力的!法庭上根本不会采纳!”
姜灼没搭理陆泽,只是转头对明昊笑道:“明警官放心,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明昊听她这么说,想了想,还是点头道:“那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明昊出去后,姜灼才重新弯腰,将自己带来的几块炭火找了个盆子点燃。
陆泽看着她的动作只觉得后背汗毛直立。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刚刚那个警官都说了,刑讯逼供的结果是没有用的……”
“谁说没用?”姜灼冷笑,夹起一块炭火朝他走过来,“法庭不采纳又不是我不采纳,我才不在乎什么证据不证据!你该不会以为我抓你来真的是为了翻案吧?”
陆泽被她这一番话说得脑子嗡嗡地:“你不是为了翻案那你想干什么?”
“我爸爸死在那场大火里,我的人生也在那场大火里毁了,现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在我面前,你说我要干什么?”
陆泽看着那朝自己越来越近的炭火,脸上越来越白:“别过来,别过来……害死你父亲的不是我,我、我只是负责通风报信罢了……”
“哦?”姜灼眯起眼:“那害死我父亲的是谁?”
“我不知道啊……啊!我说!是白、白先生……”
陆泽没想到姜灼是真的敢下手,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头上更是冷汗涔涔。
“哪个白先生?”
“白、白彧!”
白彧就是白心宜她爸,如今的白家家主。
白家掺入姜氏火灾案的事情姜灼其实心里基本已经你确定了,但故意装出一副不相信的口吻:“我们姜家跟他无冤无仇,我爸爸也从来没得罪他,他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害我们?”
“当、当然是为了他的女儿……”
为了他的女儿?
白心宜?
姜灼冷笑,拿起手中的烙印再次逼近:“看来你对你那个主子还挺衷心,都这样了还要维护他。”
“我没……啊!我说!我说!”身体传来的剧痛让陆泽痛得惨叫:“他们是为了药、药方……”
姜灼神色一凛。
“药方?什么药方?”
陆泽疼得奄奄一息,没有力气说话,直到感觉到滚烫的温度再次朝他逼近,他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就是你爸爸临死前研发的那个新药!”
姜灼脸色越发凝重,捏着他的下颚:“说清楚。”
陆泽深深吸了口气,声音虚弱:“六年前你爸爸偶然发现一个能促进人免疫系统工作的药物……但因为效果不稳定,以及还会带来许多副作用,所以你爸爸暂时没有推出这款药,而是一直自己在私下研究。”
“这种药一旦能研发成功,对当前的医疗市场冲击会非常大,你爸爸也是知道这点,所以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但这事不知道怎么被白彧给知道了,他……”
姜灼冷冰冰打断他的话:“难道不是你告密的?”
陆泽几乎是立刻反驳:“这个还真不是,林记……不,姜小姐,我既然都已经跟你坦白了这么多,自然没必要骗你这些。”
“是么?”姜灼冷笑把玩着手中的烙铁:“我倒是觉得,你骗得我还多着呢!”
说着手里的烙铁又开始往陆泽身上贴,陆泽吓得整个人都僵直,含混不清地连连求饶:“姜小姐饶命!这事真不是我做的,是傅、傅……”
下一秒,两人身后突然传来砰地一声闷响。
明昊脸色凝重直接进门。
“有人来了!林记者,你先从后门走,这里交给我来……”
明昊说到一半忽然顿了下。
他原本以为自己进门会看到一片血腥,毕竟刚刚陆泽叫得那么惨,可当他看到陆泽身上的时候却发现,陆泽身上竟然别说伤口,甚至连衣服都是完好无损的。
可抬头再看,陆泽脸上的痛苦和害怕也是实实在在,不像是装出来的。
明昊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细看了一眼灼灼手里的烙铁,这才发现这并不是真的烙铁,只是一块长得像烧红的烙铁的东西,里面好像还藏着什么玄机……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南部有些国家为了审讯犯人,研发出了许多奇怪的审讯装备,比如在不伤害犯人的身体机能的情况下,对犯人的痛感神经进行刺激,模拟出与刑讯同等程度的痛苦。
明昊觉得姜灼手里这个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原理。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陆泽没有受伤——至少看起来没受伤,对他来说是个好事,省了他给上面反复作报告解释伤口的时间。
但姜灼必须立刻离开!
想到这里,明昊扭头对姜灼再次强调:“快走!从这边出去,把你的车开走!”
姜灼听到他语气里的急切,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所以什么都没问,直接扭身往他指的方向跑。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她才刚跑出来十几米,总共不到五六秒的功夫,身后忽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她正想转身去看,下一秒却被人从背后整个扑倒,紧跟着整个人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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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市民朋友,刚刚民族北街一个废弃化工厂发生爆炸,目前已造成两人死亡,两人重伤。目前警方已封锁民族北街二段到三段之间的交通,事故原因还在排查,请各位市民出行注意绕路。”
早上十一点半,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出现在江城市大大小小的广播台和电视台。
市三医院。
秦宴礼下了车直奔急诊科,若是换做以往急诊科的护士医生都会害羞又高兴地跟他打招呼。
可是现在急诊科人人都在忙着,根本无暇去想秦宴礼明明是心外科医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急诊。
直到他推开手术准备室的门。
几个正在做手术准备的医生才抬起头来,诧异道:“秦医生?你今天不是休假?怎么……”
“沈主任,我能不能申请参与这次的手术?”
“什么?”站在正中最年长的男医生,急诊科沈华主任,听到秦宴礼这话惊得皱眉,然后果断拒绝了:“秦医生,这不合规矩。”
虽然医院里所有人都知道,秦宴礼是江城最优秀的外科专家,可术业有专攻,秦宴礼主攻心外科,而刚刚送过来那两名爆炸案伤员,虽然全身上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至少目前为止,暂时还没发现心脏方面受到太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