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小腿上玻璃很多,医生的建议是打个局部麻醉处理,毕竟有的扎得还挺深,可姜灼想了想却拒绝了。
这种痛对她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因为玻璃渣是在太多,医生拿光学镜怼着弄了快半个小时,才把她腿上的玻璃渣都处理干净,又给她做了清创和包扎,姜灼才终于能一瘸一拐下床。
林妈妈见她能下床了,立马怂恿她去隔壁看看。
姜灼迟疑了下:“傅……他身上的玻璃渣比我多,这会儿应该还没处理完吧,我这时候进去恐怕只会影响医生操作,还是等医生给他处理好了再去吧。”
林妈妈想想也对,便没再催她,不过又忍不住感慨了句:“要我说,你跟小傅还真是挺配,这么多玻璃渣要挑开肉取出来,我看着都疼,你俩竟然都不打麻药,一声不吭就扛下来了。”
姜灼脸色微变,想了想还是直接对林妈妈道:“妈,我跟傅……小傅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妈妈还以为她是害羞了,或者两人关系还没到戳破的时候,笑着接道:“行行行,妈不说了,妈知道,你们只是同事嘛。”
姜灼沉默了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话:“妈,你知道我刚刚在车上为什么不说他的全名吗?”
林妈妈一愣。
原来自家女儿不是缺心眼,而是故意只说了个姓氏?
“因为他全名,是傅司聿。”
林妈妈怔了下,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傅司聿?”
她隐隐觉得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直到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忽然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又重复了一遍。
“傅、傅司聿?!就是傅氏集团那个……”
姜灼一把捂住林妈妈的嘴,以免她声音太大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同时朝她点点头。
林妈妈:“……!!!”
所以她刚刚是把傅氏集团的傅总,传说中江城最年轻的富豪,叫做小傅?
林妈妈整个人都震住了,坐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忽然又反应过来。她刚刚叫傅司聿小傅,是因为傅司聿先叫得她伯母吧?!
所以,她家娇娇,是真的被傅氏集团的总裁看上了?
可网上不都说那位傅总跟娇娇他们电视台里另外一个明星主持人是什么青梅竹马,关系都好到要结婚了吗?那他又来招惹自家娇娇是什么意思?
想脚踏两只船啊?
他要是真敢有这想法,别说他是什么傅氏集团总裁, 就算他是美国总统,林妈妈都不可能答应。就算他救了娇娇都不可能!
他们老林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救命之恩他们该报答会报答,可现在早不是封建时代了,报恩的方式多的是,又不是非得以身相许。
想明白这点,林妈妈心里倒是没了负担,但她怕自家闺女想不开,因为傅司聿救了她就感动到不行,正想给她打个预防针。
可就在这时,隔壁的病房门忽然打开。
医生走出来,看到姜灼跟林妈妈站在门口,便主动说道:“病人的伤口已经都处理好了,不过……”医生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有一片玻璃扎的太深了,伤到了脊柱神经,所以可能恢复起来会相对困难一点。”
姜灼赶紧追问:“相对困难是有多困难?”
“这个我们也说不好,如果恢复得好,可能几个月就能正常,但如果恢复的不好,有可能一辈子都有后遗症。”
姜灼心脏不自觉往下沉了沉:“后遗症会有哪些表现呢?”
“这种神经损伤的后遗症就太多了,比如站久了会腰痛,阴雨天也容易引发疼痛,也不能再剧烈,否则很有可能一个不慎就直接瘫痪。”
“……”
姜灼抿紧了唇,好一会儿才接道:“我知道了,谢谢您医生。”
医生摆摆手:“这是我们该做的。”然后又道:“你可以进去看他了。”
姜灼点头道了声好,随即便要推门进去,不料林妈妈却拉住她,等医生走了才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娇娇,傅总他救了你,咱们应该好好感激他,但你也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吧?”
姜灼立刻明白了林妈妈想说什么:“我当然知道,妈,你放心,我对傅总真的没那方面想法。”
林妈妈还是担心自家傻女儿会因为感动陷进去,索性挑破道:“你没有,不代表他也没有,要是他以救命之恩,胁迫你以身相许呢?”
姜灼:“……”
不至于吧?都二十一世纪了,该不会还有人在做封建社会的美梦吧?
“妈,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姜灼拍拍林妈妈的手安慰:“他非要我以身相许,那”
当然,这一切还有个前提,那就是薪资得达到她跳槽的标准,比如稳定年薪七位数再加点股份什么的。
林妈妈听到女儿脑子这么清醒,心里也放心多了,这才道:“那你进去陪傅先生说说话,你爸给你带了饭过来,我去接他。”
林妈妈走后,姜灼正想伸手推门,不料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姜灼一抬头,正好对上傅司聿的视线。
因为受伤,傅司聿脸上气色看起来比往常差了许多,但却带着几分笑意望着她:“林记者刚刚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姜灼一愣:“什么?”
他直接打开手机录音机,然后姜灼就听到了自己刚才那句:“大不了我跳槽到他们傅氏集团,给他打一辈子工”从他手机里传出。
“……”
姜灼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恼这个男人太狗,受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想到爬起来偷听自己跟林妈妈对话,甚至还录音。
但很快她又找到新的重点——
所以他是刚刚做完手术下地,还站在门口偷听了这么久?
这么一想,姜灼甚至都顾不得埋怨他录音的事,脱口而出道:“医生没给你说你背上的玻璃伤到了神经吗?伤的这么重你还敢下地,你是想在床上躺一辈子?”
傅司聿被她凶得静默一秒,然后,再次抬头,眼底笑容不减反增:“是我自己想要下地,就算我因此瘫痪,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林秘书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姜灼:“废话,当然是因为……”
“你关心我?”
姜灼:“……”
她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当然要关心你,毕竟……”
“你喜欢我?”
姜灼:“……”
救命!这恩谁愿意报谁报去,她现在只想立刻离这个油腻的男人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