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傅司聿眸光复杂,轻叹道:“算了,林秘书你就当我犯病了。走吧,上车。”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陵园门口的停车场,刚刚那个司机替姜灼和傅司聿拉开车门,姜灼看着傅司聿进车后,才继续带着警惕上车。
傅司聿看着姜灼的神情,总觉得她今天防备得有些过分,就像一只如临大敌的小鹿,看似镇定其实随时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他忍不住开口问了句:“林秘书好像在找什么人?”
姜灼闻言愣了下,随即淡淡道:“傅总想多了,这陵园我第一次来,而且您也说了这地方偏僻没什么人烟,难道我还能找死人?”
傅司聿:“……”沉默两秒,他忽然轻哂:“林秘书要真能通灵就好了。”这样她甚至都不用来陵园,想她爸爸了就能跟她爸爸说说话。
姜灼不明白傅司聿想说什么,所以只是瞥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牵着唇再次皮笑肉不笑敷衍:“傅总说笑了。”
在傅司聿跟姜灼打嘴炮的这两分钟功夫里,司机已经回到驾驶室,点燃了发动机,启程往回走。
姜灼眉头微微皱起,回头看向身后渐渐变远的陵园,心头的疑惑不减反增。
都已经回程了,傅司聿还没动手,难道说他今天真的没打算动手?可他如果不打算动手,又何必在陵园外面暗中安排那么多人?
姜灼不能理解傅司聿的脑回路。
但至少心里能稍稍松一口气了。
毕竟进了城,他想要再动手,难度会增加很多,他实在犯不着冒着把自己也送进去的风险来灭口。
“中午想吃什么?”傅司聿忽然开口。
姜灼回过神,淡然婉拒:“中午茜茜要来我家吃饭,所以我可能没法陪傅总吃饭。”
傅司聿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那我让司机直接送你回小区。”
“多谢傅总。”
回去的路上,傅司聿见她似乎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便尝试跟她聊了几句,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事情,还问起些她在也门的经历。
姜灼耐着性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两句。
毕竟傅司聿现在是她名义上的领导,她下个月的房贷,还有两个孩子房间的家具布置,都全指望着他给她发那十万块的月薪上。
所以在没有撕破脸的时候,姜灼也不能太不给他面子。
回程的路途倒是比早上还快些。
只用了半个多小时,黑色辉腾就停在了光明小区门口,司机想要下车给姜灼开门,不料这次却被傅司聿抢了先。
“我送你进去。”
光明小区是个规模相对算大的老小区了,从大门到林家所在的单元还有七八分钟的路程,早上小区人少,傅司聿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单元楼下。
中午这会儿人多起了许多,加上林爸爸林妈妈可能也回家了,傅司聿便让司机把车停在了门口,自己亲自下车送她。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姜灼想拒绝,可傅司聿想多陪她走一会儿,所以难得强硬一回:“我也想下车走走,你放心,我就送你到单元楼附近,不会让伯父伯母看见。”
姜灼不想跟他在这儿争。
毕竟住在这老小区的大多都是多年的老邻居,加上林爸爸林妈妈喜欢交际,小区里许多人都是知道姜灼的。
“傅总要跟就跟着吧,不过我跟傅总无亲无故的,伯父伯母是不是叫得有点太亲密了?”
傅司聿见她妥协了第一点,后面这点便也不跟她争:“好,那以后你让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
姜灼:“……”
怎么感觉他这话听着怪怪的。
没等姜灼想明白,忽然有人迎面走来跟她笑着打招呼:“呦,这不是娇娇吗?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小伙子长得真俊!娇娇你这眼光不错呀!”
姜灼额头一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刘婶是小区里出了名的大嘴巴和爱八卦,姜灼唯恐她误会,赶紧解释:“不是的刘婶,他是我同事。”
没想到那刘婶却捂着嘴笑,一副过来人见多不怪的口吻:“同事啊?我懂我懂,这同事真好,还亲自送你回家呢。”
姜灼绞尽脑汁:“刘婶你真的想多了,他这是跟我回去拿个材料。”
刘婶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的神情:“明白明白,那你们快去拿材料,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说完便一脸姨母笑得溜了,不用猜也知道,多半是跟小区八卦团其他成员去汇报这个最新消息了。
而以他们这个八卦团传播消息的实力,姜灼估计都用不着一顿饭的功夫,又有帅哥男同事送姜灼回家这消息就回传到林妈妈耳朵里。
所以,她刚刚到底是哪根筋抽了,竟然会同意傅司聿送她进小区?
想到这里,她没好气地瞪了傅司聿一眼。
没想到后者竟然还装的一脸无辜:“林秘书怎么这么看我?是不是我给林秘书添什么麻烦了?”
姜灼:呵呵。
装,你继续装。
“要不,我先回?”
姜灼闻言想都没想就接道:“好啊。”
傅司聿:“……”是他嘴欠,装过头了。他抿了抿唇,煞有介事:“行,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我……”
话没说完,傅司聿瞳孔忽然一缩,下一秒,突然朝姜灼扑过来!
姜灼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被傅司聿狠狠扑倒在地,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姜灼脑子里有几秒的晕眩,以至于小腿传来的疼痛都被她忽略掉了,直到两秒后周围突然传来尖叫声:“啊——有人跳楼了!”
姜灼在这一刻才猛然清醒过来。
所以刚刚那声在耳边炸开的巨响,竟然是有人跳楼?! 她下意识地扭头想看一眼,不料头刚动了一下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捂住了眼睛:“别看。”
低沉的嗓音,透着一点平常没有的克制和压抑。
可惜傅司聿只能遮住姜灼的眼睛,不能捂着她的鼻子,所以很快她还是闻到了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她也终于感觉到了小腿上传来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进肉里,疼得她小腿都有些发颤。
不过相比起小腿的疼,更让她感觉难以接受的,是傅司聿将她护在身下的这一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