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秦大哥是京城首富秦正威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
震惊过后,姜灼很快认定是台长跟傅司聿弄错了:“傅总,这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同名同姓的人是很多,但同名同姓还长着同一张脸的人,林记者觉得能有多少?”
傅司聿说完,拿出几张照片放在她面前。
姜灼迟疑了下,还是将照片拿起来。
照片上,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并排站在一起。
年老点的那个自然是秦正威,姜灼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但她身为记者,不可能连京城首富都不认识。
年少那个,很明显是七八年前的秦宴礼。
两个男人站在一起,乍看容貌并不十分相像,可仔细再看,却会发现秦大哥的眉眼跟秦正威确实是有几分相似。
这也就罢了。
最重要的,是秦正威看秦宴礼的眼神,慈爱中透着浓浓的期望,这分明就是长辈看家中优秀晚辈才有的眼神!
难道秦大哥真的跟帝都秦家有关系?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瞒着自己呢?
姜灼拿着陷入沉思。
傅司聿一直在观察着姜灼的表情。
见她拿着照片先是震惊,接着疑惑,便知道她是真不知道秦宴礼的身份,懒洋洋轻呵了声:“看来林记者对你那位前夫,并不如你以为那位了解。”
姜灼回过神,抬头看他一眼:“宴礼他确实没跟我提过这件事,但,”她放下照片,淡然却又坚定:“我相信他。”
傅司聿瞳孔一缩,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敢透露的人,她说相信他。
而自己与她做了半年夫妻,日夜相处,甚至……可能还有了一双儿女,她却装死骗了自己整整六年,现在换了副面孔回来,依旧还要假装不认识自己!
傅司聿气得恨不得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他扯唇笑了声,语带嘲讽:“林记者跟秦先生的感情,还真是令人羡慕。”
姜灼低头,不置可否。
傅司聿却不肯放过她,步步紧逼:“既然你跟他感情这么好,又有两个孩子,怎么这么多年没想过复婚呢?”
姜灼端起桌上茶杯,轻轻啜了口茶,然后才不急不缓抬眸:“傅总这么想撮合我跟我前夫?”
“我只是好奇。”
姜灼哦了声:“那是不是我跟他复婚了,傅总就能不这么好奇了?”
咔嚓——
傅司聿手里的竹筷断成了两截。
一旁的台长眼睁睁看着这屋里气氛越来越奇怪,这两人说的话他也越来越听不懂,立马有眼力地起身。
“这秦楼真是越来越垃圾了,质量这么差的筷子也敢拿上桌,傅总,林记者,你俩先聊,我去找他们经理理论去。”
姜灼早就知道,今晚这饭台长不过是个牵线的,真正的主谋是面前这个男人。
所以台长要出去,她并没有拦。
反正也拦不住。
台长一走,包厢里便只剩了姜灼和傅司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包厢里温度好像一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秦宴礼根本就没想过真的要娶你。”傅司聿声音冰冷:“所谓的带你去英国领证,也不过是为了骗你把孩子生下来。”
姜灼抿了口茶,波澜不惊:“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傅总费心了。”
傅司聿目光幽幽看着她,“如果我说,我偏要呢?”
又来了。
姜灼心里无语,正想说话,忽然感觉脸上有些发痒,想伸手去挠,手臂却在半空被人截住。
她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暗沉深邃,仿佛要把她吸进去的眼眸:“林记者,你脸上好像长了几个小疙瘩。”
小疙瘩?
姜灼低头看了眼杯里的茶水。
水面上映着自己的脸,果然两边起了些小疙瘩,难怪她刚刚觉得痒,可问题这包厢里也没有蚊虫,好端端地怎么会长小疙瘩,而且发作的这么快?
难道是过敏了?
可她从进包厢到现在,除了喝茶,什么都没碰……
等等!
“这茶里放了什么?”
“这是秦楼这月新进的龙井,不过正好这两天桂花开了,为了讨个好寓意,所以煮茶时多加了两瓣桂花。”说到这里,傅司聿再次看向她,墨眸越发深沉:“怎么,林记者也对桂花过敏?”
没等姜灼答话,他又自顾自往下说:“林记者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用也字?因为我太太也对桂花过敏。”
姜灼只觉得手里的茶杯就好像自己的脖子,都被人紧紧捏住了。
她确实对桂花过敏。
可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就只有爸爸知道,连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陆希茜都不知情。
因为自从小时候她尝了一块桂花饼,差点小命不保之后,便再也没有碰过任何带桂花的东西。
爸爸已经去世这么多年,她也很确定自己从来没跟傅司聿提过,那傅司聿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对了,我太太还有个小习惯,一紧张就喜欢喝水。”傅司聿睨着她紧握着水杯的双手:“林记者刚刚不停喝水,甚至连自己向来过敏的桂花都没察觉出来,该不会,也是紧张吧?”
傅司聿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姜灼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然后抬头,莞尔淡笑:“傅总说笑了,我跟你不过闲聊几句,有什么好紧张的?”
顿了顿又道:“我的确是有些过敏,但并不是因为这茶里的桂花,而是因为——傅总。”
傅司聿眯紧了眼:“因为我?”
“白小姐今天用的G家的花之舞淡香,我对这款香水有些过敏,今天一整天都没敢往白小姐身边靠。傅总下午找过白小姐,可能是身上残留了些她的气味,所以我才会过敏。”
“看来今晚这顿饭我可能再没法奉陪了,预祝傅总跟明台长吃得尽兴。”
说完这话,姜灼直接起身。
不料才迈开两步,就被身后的男人拉住。
脸上痒得越发厉害,姜灼扭头时语气也不再像刚刚那么客气:“我说了我对傅总身上气味过敏,麻烦傅总离我远点……唔……”
姜灼只觉得眼前一黑,正在说话的嘴里突然被塞了一片仿佛是药丸类的东西,等回过神来,那药丸已经顺着喉咙滚了下去。
姜灼又惊又怒瞪着傅司聿:“你刚给我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