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心里有些担忧,面上却不显:“我知道了台长,那我现在就回台里。”
挂了电话,姜灼给林爸爸打了个电话,想让他帮忙接一下两个孩子。
不料林爸爸正在楼下跟人下棋,手机放在家里,是林妈妈接的,听到姜灼要让她接孩子,林妈妈高兴得声音都在抖:“好好好,你忙你的,孩子我跟你妈去接就行,你放心。”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林妈妈一直觉得心头有愧于姜灼和两个孩子,哪怕周末去看望了他们娘三,还做了一大堆吃的,林妈妈还是觉得跟女儿有了隔阂。
直到这会儿姜灼主动提出让她帮忙接孩子,林妈妈才终于感觉女儿原谅自己了。
“那娇娇你晚上回来吃吗?”林妈妈又问。
姜灼低头看了眼手表:“不了,我还不知道几点能忙完,你们吃就行。”
林妈妈听到这话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释然了,关心了几句:“那你自己要按时吃饭,工作再忙也不能疏忽了身体。”
实在忙不过来,还可以回家里来住,这样她也能帮忙照顾两个孩子。
后面这句话,林妈妈在舌尖滚了滚,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好,我知道了妈,谢谢您。”
林妈妈听得心头一酸。
从前闺女对自己哪这么客气,都是自己糊涂,竟然怀疑闺女不是自己亲生的,把外孙外孙女丢在外头,这才让闺女跟自己离了心!
想到这里,林妈妈心头又气又悔。
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林妈妈边懊恼着,边拿了东西出门,先把还在跟人下棋的林爸爸叫去买菜,然后去幼儿园接孩子。
麓山幼儿园离林家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姜灼当初也正是考虑了这点,才咬牙决定让两个孩子就在这学校里读书,不然就以麓山幼儿园一个孩子一年五万昂贵学费,她还真下不了这个决心。
林妈妈出了小区,正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忽然迎面走来一人笑呵呵叫住她:“呦,虹英,什么事这么高兴呢?”
林妈妈认出这是住他们楼上的杨婶子,笑呵呵打了个招呼,又道:“接外孙放学呢。”
杨婶便压低了声音:“你上次不是说要带两个孩子去做鉴定?鉴定结果出来了?”
林妈妈脸色微变,想了想还是道:“老姐姐,这事可别再提了!我真是糊涂了!连我自己生的闺女我竟然还起疑!”
“这怎么能怪你呢?”杨婶一脸不赞同:“现在这世上坏人那么多,整容技术又那么发达,你家娇娇是个没心眼,万一真被人算计了,你们还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岂不是荒唐吗?还是查一查稳妥点。”
林妈妈连忙摆手:“已经查清楚了,就是我自己瞎想的,老姐姐你也别再提了,我家娇娇因为这个跟我置气好几天了,好不容易今天主动让我去接两个孩子,再让她听到这话又得伤心。”
杨婶听到林妈妈这话眼神微微一闪。
“鉴定结果出来了?那,也好,弄清楚就好。”
她顿了顿,又漫不经心般补了句:“你放心吧,这天底下哪有亲闺女真生自己亲妈气的?你生她养她这么多年,如今又替她带两个孩子,她真要是你闺女,就不可能因为这个跟你置气。”
林妈妈听到这话愣了愣。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自己含辛茹苦二十多年,刚把娇娇拉扯大,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帮她带孩子,就算一时思想出了点岔子,她这个当女儿的也不该因为这个跟自己置气吧?
这么一想,林妈妈脑子里好不容易顺过来那根筋,好像忽然又变得不那么畅通了。
城市另一端。
姜灼从节目组出来就立刻回了台里,不想到台长办公室门口却被秘书拦了下来:“林记者,台长有客人,请你稍等。”
姜灼只能在外面站着等。
这一等,就是接近一个小时。
好在秘书见她等得辛苦,给她拿了个凳子过来,姜灼低头刷着手机新闻,刷得脖子都快僵了,才终于听到开门声。
一抬头,外面天都快黑了。
走廊里亮起了灯,灯光下迎面走来两人,一个自然是明台长,而另一个,竟然又是傅司聿!
他不是早跟白心宜走了吗,怎么会又跑电视台来了?
难道说白心宜也在台里?
姜灼边胡思乱想着,边恭敬起身叫人:“明台长,傅总。”
“咦,林记者你怎么……”
明台长假装震惊看了她一秒,然后再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都怪我,跟傅总聊得尽兴,竟然忘了你还外头等着了!”
姜灼睨了他那浮夸的表演,忍着没拆穿。
“正好,我跟傅总准备去吃饭,要不林记者一起吧?”
姜灼刚想拒绝,台长又道:“反正林记者跟傅总也是认识的,上次调查你的情况傅总也在,等会儿吃饭顺道就问了,也免得你明天再跑一趟。”
姜灼微微眯起眼。
抬头,看了看面前演技拙劣的台长,再看看对面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的男人,她心里大概已经有数了。
今晚的事,只怕不是意外,而是这男人拉着台长搁这儿演戏,邀她赴一场鸿门宴呢!
傅司聿见她看过来,微微掀起唇:“看来林记者是不想赏我跟台长这个光?”
姜灼淡定道:“傅总多心了,林娇恭敬不如从命。”
她在国外枪子都吃过,还怕这区区一顿鸿门宴?
秘书早早定好了吃饭的地方,碰巧还是在秦楼,姜灼请秦宴礼吃饭的地方。
三人进了包厢,点了菜,服务生倒好茶离开,明台长看了眼傅司聿的脸色,主动开启了关于调查姜灼前夫的话题。
“林记者,我派人调查了你前夫秦宴礼,按照你的说法,你跟他是在六年前夏天与他相恋,并且前往英国闪婚的?”
姜灼点头。
“可据我所查,六年前初夏他父亲突发脑梗,中风昏迷了整整两个月,一直到年末身体才有好转。”台长顿了顿:“他父亲病这么重,他竟然还有心思跟你去国外领证?”
姜灼脑子里有点懵:“他父亲?台长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前夫他是父母早就去世了,是他小姨抚养他长大的。”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傅司聿却突然插话:“父母早就去世?林记者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你那位前夫的生父不仅在世,而且还是京城首富,秦正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