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清澈见底,其间鱼可十许头,皆若空明无所依。
行至此便有一种隐入山林的野趣,再往前一白衣青年,正手持钓竿,斜坐于竹凳上垂钓。
“三师兄。”华无忌朝白衣青年行了一礼。
秋月白听见响动放下鱼竿,清冽如溪水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落在秦辅逸身上停了停,而后收回目光起身行礼:“拜见秦相。”
“秦相?”话音刚落,华无忌便喊出了声,“小师弟的父亲是当朝左相,秦相?!”
是了,小师弟不就叫秦政吗?原来这个秦是秦相的秦!
秦辅逸眼底划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儿竟然有人认出了他,但这惊讶也只是一闪而过,眨眼间又恢复到以往处变不惊的模样。
对着华无忌惊讶和秋月白从容的眼神,他轻轻颔首。
“哇,我居然成了大晋朝秦相儿子的师兄?”华无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没问三师兄是怎么知道的,三师兄可是能与花鸟鱼草说话呢,知道这个也不足为奇。
华无忌高兴了一会,对着三师兄道:“师兄,秦伯父是来拜会院长的,我就先不耽搁了。”
“快去吧。”
他们二人便又往前行,过了小路,忽然眼前豁然开朗,山间空地上错落有序地散步着竹椅竹凳等物,往后是几座雅致的竹屋,屋后幽篁郁郁葱葱,隐天蔽日。
看似破败的书院,原来里面别有一番天地!
秦辅逸心下暗惊。
这时庭院中还有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出来察看,见到他们,华无忌迎上去。
“院长,诸葛夫子,这位是小师弟的父亲,说来拜会院长和夫子。”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欧阳亭看了秦辅逸几眼,点点头表示清楚了,朝秦辅逸道:“我乃嘉木书院的院长也是秦政的夫子,秦相大驾光临,不如与我二人进屋畅谈?”
说完,三人便并肩走了。
“五师兄,那人就是小师弟的父亲?诶,院长好像叫他什么...秦相?”憨厚老实的八师弟田桑摸着头问。
“秦相?莫不是大晋朝的左相大人,秦辅逸?”二师兄忽然脸色一变,引得其他师兄皆看了过来。
华无忌见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惊讶,顿时自得起来,侧着头道:“那可不?货真价实!”
“小师弟竟是秦相的儿子吗?怪不得......”七师兄欧阳隐低声喃喃,眼底闪过惊讶与了然。
怪不得这么厉害。
大晋秦相,晋朝开国功臣之一,也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心腹。
据说他和圣上一样起于微末,当年圣上不满前朝暴.政,揭.竿而起,初始兵力不过五百,多亏了秦相智谋无双,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仅三日就招到了数千将士。
他本是一介文士,以他的地位即使在行军路上也能养尊处优,但他没有,一路上与士兵们同吃同住,甚至会亲自上阵杀敌!
在他的带领下,圣上的军队很快拧成了一股绳,以破竹之势直接攻下京城,成为这场弥漫着硝烟和鲜血的战争中最后的胜者。
晋朝初建,他也是殚精竭虑,鞠躬尽瘁为朝廷百姓效力。
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百姓安居乐业,众番邦畏惧朝拜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