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爹去书院了?”他瞪圆了眼睛,惊讶问道。
老爹去书院干什么?
不会是去帮他退学的吧!
“是...是啊,一个时辰前去的,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那了。”刘叔被他吓了一跳,手上的碗差点掉地上。
“你怎么不早说!”
秦政垂死病中惊坐起,顾不上疼,掀开被子,手忙脚乱地穿了衣服和鞋袜就往外冲去。
刘叔已经惊了,还没缓过神来就见他飞了出去,在身后大喊:“少爷,您别跑啊!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秦政哪还顾得上这些,他现在心急如焚,生怕去的晚了,他爹就把他的学给退了。
这边秦政不顾病体,撒丫子狂奔,那边秦辅逸已经到了嘉木书院门前。
门还是那个掉漆的破木门,缺了角的青砖墙上是一块已经褪色的木匾,整个建筑都透着一股破败贫穷的气息。
然而他心里已没了轻视,毕竟无论是效果奇异的药膏还是威力非凡的袖箭,都显示这书院并不像它表现出来的那样。
原地站了一会儿,秦辅逸迈着步子走近叩响了门环,他目光微沉,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慎重。
“嘎吱——”
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面嫩的青衣少年,少年背后背着个大竹篓,嘴角微微上扬,天生的一副笑脸。
“请问,你找谁?”华无忌问道。
今日小师弟没来书院,他有些担心,早上采完药便来前院看看,没想到小师弟没等到,倒等来了一位气势非凡的大叔。
大叔身量高大直挺,五官深邃,棱角分明,脸上虽然长了些细纹,但并不影响他的气质,反而因为年岁的增长,那细纹更给他添了几分威严与沉稳。
而且...细看之下,他眉眼间与小师弟还有几分相似...
华无忌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果然,下一刻,大叔就开口道:“我是秦政的父亲,今日特地前来拜会夫子。”
“原来是小师弟的父亲,”华无忌笑着道,“我是小师弟的五师兄,常听小师弟提起您。”
他就是臭小子常挂在嘴边的五师兄?
给臭小子治伤的奇药就出于他之手?
这未免...太年轻了些...
秦辅逸眸光微闪,就听少年接着道:“您随我来,夫子和其他师兄弟见到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着,少年往门内走去,秦辅逸点了点头,也随之跟上。
他跟在少年身后,才看见那大竹篓里是一株株根部还带着泥的药草,心中不禁颤动了一下。
“哦对了,小师弟今日怎么没来?”
正走着,华无忌忽然转过头来问他,秦辅逸躲开他的视线,道:“他有点事,不方便来。”
有事吗?
也没听小师弟说呀?
华无忌心里有点疑惑,但转念一想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呢?于是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没走多久,秦辅逸就看见面前一排破败无人的学堂,还没来得及问,华无忌已径直略了过去,他只好跟着走了。
穿过拥挤逼仄的学堂,是一条蜿蜒曲折,只有一人宽的小路,小路两旁溪水潺潺,流过嶙峋怪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