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朋友对你还挺好的！” 陈楠随口说了一句，却让赵瑞雪耳朵尖子都红了。 “咳咳，先吃饭吧。” 赵瑞雪僵硬的转移了话题。 要是再聊下去，她恐怕会不打自招。 陈楠也没有把今天遇到阿勇的事情，还有租房那些波折告诉赵瑞雪。 在他看来，该他担当的事情，绝对不想让赵瑞旭操心。 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可聊的，气氛安静地有些诡异。 陈楠尴尬地找话聊。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看房子？” “那个房子我之前去过，不用看，吃完饭我就去收拾东西，明天搬家，你能不能跟保安大队请一天假？” “可以。” “东西多吗？” “一点点。” 赵瑞雪掐着手指尖，比了个动作。 约莫是第二天上午，陈楠看着堆成小山似的行李箱，只想把赵瑞雪揪归来质问一番。 到底是“一点点”，还是“亿点点”？ “谁让我男朋友这么健壮。你一定没问题的。” 赵瑞雪拍拍陈楠的肩膀，笑着上了车。 “我明白了，你这是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了，是吧？” 陈楠苦笑不得。 搬完家，已经是晚上了。 “累死我了。” 赵瑞雪往卧室大床上直接一躺。 “玩儿了一天手机，辛苦死你了吧。” 陈楠打趣道。 搬家这么辛苦的事情，他当然舍不得让赵瑞雪亲自动手。所以这一整天，赵瑞雪都坐在玛莎拉蒂车上玩手机，顺便帮着买点菜，点个饭之类的。难为陈楠又当保镖又当保洁。 “我在车上坐了半天，也很累的好吧！” 赵瑞雪嘟哝道。 陈楠笑了笑，没搭理她，找了睡衣就去洗澡。 手机放在客厅。 他一进去，电话就响了。 来电显示“小幸运”。 赵瑞雪接了电话，发现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好听的女人。 “阿楠，你现在方便吗？” 对方刚说完第一句话，赵瑞雪的眉头就拧起来了。 “陈楠不在，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 “是吗？那麻烦晚点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吧！挺急的。” 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很明显是不想和她说话。 赵瑞雪感到莫名其妙。 还是第一遇到这种情况。 自己的男朋友，给别的女人起了那么奇怪的备注，而且对方还一副倨傲的态度。 陈楠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在赵瑞雪手上。 她倚着门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才‘小幸运’给你打了电话，没说是什么事儿，但说挺急的，你回人家一下。” 赵瑞雪语气淡淡地，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但目光一直停留在陈楠手机上。 手机页面停留在通讯录第一页，“A-赵瑞雪”。 他好像也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接拨通“小幸运”的电话。 “灿烂KTV老板何东方是你的朋友吧？” “她是我的干姐姐。我记得我们分手的时候，你还不认识她。你怎么知道她的？” “你赶紧到第三医院来一趟，来了我再跟你说。” “瑞雪，我有事情要出去，车钥匙我拿走了。” 陈楠换了衣服，着急忙慌地出了门。 关门的声音却异常地重。 落在赵瑞雪耳朵里，仿佛对方比自己重要一百倍。 刚才他说“分手”。 闹了半天，原来是他前女友的电话！ 前女友都分手了不知道多久，电话备注竟然没改！ 这么大晚上的，前女友一个电话就让那小子原地起飞，恨不得直接闪身过去。 赵瑞雪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 玛莎拉蒂飞驰在舟山市灯火璀璨的柏油路上。 陈楠一边开车一边担心医院那边的情况，路上连连超车，逼得无数路怒司机狂按喇叭。 辗转来到外科手术室门外，三四个光着膀子纹身花臂的男人把何东方围在角落里。 “你们的酒喝死了人，不赔偿就想了事？” “保安打了人就跑路，这是什么道理？” “我告诉你，我大哥在舟山市黑白两道通吃，你想跑可没这么容易！” “……” 一群人吵吵闹闹，医院保安也在里面拉架。 主治医生于幸在外围劝架。 但是她的力量太小，根本没人听她的话。 场面乱做一团。 何东方本来力气就小，被困在旋涡中心，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拽着她的胳膊，有人拉她的头发，还有人把她往墙角推搡。 “都住手，这里是医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响。 场面终于安静下来。 陈楠站在她身前，像一堵铁墙，把所有纷乱都挡在外面。 不论何时，只要这个男人在，总是能给人无穷的安全感。 何东方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来，收拾好自己被人扯乱的衣服。 “陈楠，还好你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跑到我们KTV闹事，说是我们的酒喝死了人，现在要找我的麻烦？” “谁喝死了？尸体呢？给衙门报案了吗？有证据吗？” “没有，人是从外面抬进来。是诈死。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我们店里的消费记录。我跟他们理论，他们根本不讲理。上来就动手打人，还把店都砸了。” 何东方一边说，一边按着自己胳膊。 看上去，她也受了伤。 “怎么追到医院来了？” “保安陈德护着我，被他们打断了右手，正在里面包扎。这帮家伙不依不饶，非要我赔偿。” “闹事儿是吧，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这么头铁。” 要打架陈楠可不怕。 虽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但有时拳头还是比嘴皮子有用。 何况这伙人就是纯粹的地痞老流氓。 地痞流氓本来就欺软怕硬，现在看陈楠不是个好对付的，又怕一会儿捕快来了，不好收场，纷纷往外撤。 为首的一个给何东方撂下话。 “姓何的，劝你趁早关门大吉，不然哥儿几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起来，他们的本意就是给何东方找麻烦。 闹了一个晚上，何东方扶着额头，整个人都累脱了力，脑子里乱哄哄地响。 陈楠扶着何东方坐下。 不知道是谁报了案，流氓走后没过一会儿，捕快找到外科手术室门外。 年轻一些的捕快出示证件，问：“你就是灿烂KTV的老板何东方吧？” “有人举报你们酒店卖假酒，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一下调查。”稍微老成一些的捕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