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没有弄清楚，陈楠也是一头雾水。 “她的手严重骨折，再不处理，后果会非常很棘手。” 于幸立刻走上前来拦着捕快。 “就算是天大的事，也应该等病人把伤看了再说。” 何东方感激地看向于幸。 今天晚上多亏她帮忙，刚才自己被人怼在墙角，手机都被打掉了，也是她帮忙给陈楠打了电话。 要没有她，今天晚上，事情不知道会恶化成什么样子。 有医生背书，捕快只好等在病房外。 病房内，于幸麻利地给何东方检查伤势，擦活血药酒，上绷带。 陈楠双手抱怀站在边上看着。 几年不见，于幸好像一点儿也没变。 高挑的身材包裹在洁白的护士服里，脸上带着口罩，遮不住那张姣好的面容。 还有那双桃花眼里，照顾病人的时候，仿佛永远散发着专注又温柔的光。 陈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于幸的时候，也是在医院里。 那次，他陪朋友来看伤。诊室里有患者在无理医闹。陈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脚上还挨了患者家属一刀子。出于感激，于幸免费帮他看伤口。两个人就此走到了。 于幸的工作很忙，陈楠时常给她带盒房，送一些水果零食之类的补给。 但于幸实在太忙了，忙到两个人连坐在一起吃个盒饭的时间都没。 医院门诊工作压力很大，作为医生，于幸对待患者永远满面春风，但那些隐藏下来的情绪，最后都发泄在陈楠身上。 每次陈楠都会让着她。 但是次数多了之后，两个人都很累。 于幸自己也很愧疚，最后主动提出了分手。 分手好几年，陈楠再也没来过第三医院。 “哎呦……” 何东方忍不住呼痛。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擦完药酒，于幸立刻帮她包扎。 一双修长的手，灵巧地像两只白鸽，上下飞腾一阵，何东方的手就稳稳地挂在了胸前。 “真是太感谢您了，于医生。” 何东方连声向于幸道谢。 “不用谢我，要谢，还得谢你这个干弟弟。” 于幸连连摆摆手。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陈楠看得糊涂。 一个是KTV女老板，混迹夜场的风流女郎，一个是白衣天使，辗转生死场的英勇斗士。 照理来说，两个人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才对。 “事情是这样的……” 约莫半个月前，于幸和同事下班回家，路过灿烂KTV。 店里当时正在搞活动。 一向端庄的于幸碍不过同事强拉，再加上她又刚刚失恋，就在KTV喝了几杯。 没想到，夜场里有人不规矩，盯上了于幸和她的同事。 何东方看见之后，怕出麻烦，就提醒了她们一下，还帮于幸解了围 三个人聊上之后，相见恨晚，一起喝了几杯，就此结识。 “那你们知道今晚来找麻烦的人，是从哪里来的吗？” 陈楠于是问。 西街那条路是舟山有名的夜市一条街。 平时就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这次对方来势汹汹，从外面抬着人进店里，摆明是要破坏灿烂KTV的名声，肯定来头不简单。 “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啊。我本本分分做生意，能得罪谁？” 何东方仔细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 “我们搞活动那天，正好是对街腾飞KTV店庆。腾飞是西街的老店，这段时间生意一直不景气。我们一直觉得，那家店快要倒闭了。之前还让唐鑫去问问，能不能把他们的店面盘下来。” “那假酒又是怎么回事？” 陈楠又问。 何东方一口否认。 “我们店里绝对不可能卖假酒。” “何姐，我觉得你们是因为生意太好，碍着别人的眼，所以被人算计了。” “你为什么这么想？” 何东方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想啊！这次的事情针对性这么强。先抬着人进店，诬赖你们卖假酒喝死人；然后流氓就把你们怼进了医院。这段时间，谁在看店？” “我出来之前已经让唐鑫把店门锁了。” 说到这里，何东方忽然想起了什么。 “唉，唐鑫去哪儿了？刚才明明是他开车送我们过来的。” “何东方，你包扎好了吗？我们时间紧，不等人，你快点儿！” 捕快在门外催促起来。 无奈之中，何东方只能先跟捕快回去。 “陈楠，你帮我找找唐鑫。店里的采买都是他在负责。要是真的有人故意算计我，他绝对逃不了干系。” 临走之前，何东方把唐鑫的地址留给了陈楠。 “放心吧！舟山市衙门里我有熟人，去了之后什么都先别说。” 陈楠说完就给燕巡拨了个电话。 燕巡答应帮他照顾好何东方。 陈楠又给赵瑞雪报了个备。 “今天晚上我可能不回家了。” “什么事？这么紧急？明天再处理不行吗？” “东方姐出事了。” 赵瑞雪一听是那个跟她很聊的来的何东方，颇为关心。 “等我处理好了再回去跟你说。早点休息。” 陈楠在电话里嘱咐。 听他说话时温柔的语气，于幸心里流过一些酸楚。 很久以前……陈楠也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 “刚才接电话那个女孩是谁啊？” 于幸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 然而陈楠一开口，就把她最后一丝希望搅碎了。 “我女朋友。” “……真好。”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你跟韩医生分手了。” “是啊！还是我先提的。” 于幸说得风轻云淡，但有些话卡在喉咙里，让人眼泪都流快噎出来了也不能说，实在辛苦。 “陈楠，我们现在，还算是朋友吗？” 于幸鼓起勇气问。 刚巧这时候燕巡给他回了个电话。 陈楠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医院。 那句话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话，就像被风吹散了一样，无人回应。 于幸愣在原地 好久都没有缓过一口气来。 “大夫，我的脖子……” 病床上还有个病人在痛吟。 于幸记得那个病人叫陈德，是跟何东方一起来的。 刚才送来的时候，人都已经昏迷了。 “何姐，唐鑫……腾飞……” 病人迷迷糊糊不知道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