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钱眉商量好之后的安排，陈楠就回别墅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开始在网上浏览各类房产信息。 龙兴华府的位置挨着苏家集团很近。 “你看看房子的时候记得，至少要三室两厅，南北通风，位置要向阳，离公司近，采光要好的……” 赵瑞雪一口气提了十几条要求，甚至细到厕所排水管道铺设怎么铺设没有气味。 陈楠一个大无语。 按照她的这些要求，两人每个月至少要在房租上花费六七元。 虽然现在陈楠已经当上了保安队长，工资收入涨了一两千，赵瑞雪也说可以付一半的房租，但这笔开销着实不轻松。 陈楠再一次感觉到他和赵瑞雪之间的经济差距。 她是大小姐，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温室里的玫瑰。 自己既然拍着胸脯做了承诺，也夸了海口说要好好照顾她，那就要说到做到。 看了一个上午，有几家房源比较合眼缘，但打电话过去，房主要么不在，要么近期约不到合适的看房时间。 陈楠打了很多打电话，发现挂房源的大多是中介，甚至有几家是被标黑的空壳中介。 网上信息真假难辨，他的时间不多，于是直接找中介门店，花点儿中介费节省时间。 赵氏集团的位置在舟山市中心商务区，周围的房子不是写字楼就是大型商超。 半小时车程内能找到的房产信息只有几处。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客服小姐姐温和有礼貌。 “你好，我想在附近租一套房子。” 陈楠掏出小本子，把赵瑞雪的要求一条一条念了出来。 客服小姐姐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温和有礼，渐渐变得满脸黑线，笑容僵硬。 “好的，您稍等，我帮您找找。卡座那边提供免费的饮料和点心，您自便。” “麻烦了。” 陈楠说完就去卡座坐等。 十几分钟之后，客服小姐拿了三套房子的图片过来供他挑选。 “先生，按照您的要求，这三套房子都比较合适，当然价位各有不同，您请看一下。” 陈楠大致扫了一眼，最低价位都在一个月七千左右。 “就这套吧！不过我要先实地看看。” “好的先生，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件。” 几分钟之后，客服小姐如火如荼地跑过来问: “先生，这张身份证件是您的吗？” “哦，不好意思，我们这套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这么巧？” 陈楠觉得不对劲。 “那帮我换一套。”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您需要的房子。” “你们这么大个铺面，没有我要的房子？刚才那三套不是吗？” “不好意思，那三套已经租出去了。” 不管陈楠怎么问，回答他的只有冠冕堂皇的套话。 “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不好意思先生，就算叫我们经理来，也没有合适的房子组给您。” 客服小姐深感抱歉。 一切的转变都得从他拿出身份证之后开始，看样子有人在后面给他使绊子。 他收起证件，愤愤不满地出了店，换了另外一家门店。 同样的故事再次上演，每次都是确定的身份之后，刚看好的房子就被“租出去”了。 一个上午，陈楠跑了六七家店，硬是一套房子都没看成。 大夏天的中午，顶着火光晃晃的大太阳满街跑，累得陈楠满头大汗，路过街角的报刊亭，随便买了一瓶矿泉水喝。 这时候，他看见一个人的身影有点儿眼熟。 那人也刚从路边的房产中介铺面出来。 一转身，竟然是冯姨的保镖阿勇。 陈楠明白了。 为了让自己离开赵瑞雪，冯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陈楠真的不明白。 作为赵瑞雪的后妈，尽管是后妈，但每次见面的时候，他都拿出了对长辈应有的尊重，可每次受到的只有嘲讽和侮辱。 她知道冯姨看不上自己，因为他跟赵瑞雪之间的出生环境，后天教育的确相差太远。 冯姨不同意，陈楠可以理解。要是她从一开始就好好劝说自己，不拿钱来侮辱人，陈楠也不是非要缠着赵瑞雪。 可是这些有钱人偏不！ 他们不仅用钱给自己标了身价，也用钱给别人标了价格。在他们眼里，仿佛所有事物都可以用钱来解释。 爱情、自由、尊严…… 陈楠真的不明白。 难道穷就是原罪吗？ 因为他没有钱，所以连多看他们的世界一眼，都是亵渎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陈楠跟着阿勇走到一处偏僻的空地。 发现跟他接头的是一个男人。 那男人说完几句话之后就走了，没有看见正脸。 阿勇也打算走，却被陈楠堵了个正着。 “今天真是巧啊！” 阿勇一派坦然。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你？” 陈楠不爽。 “房产中介那边是你们在捣鬼吧！” “陈楠，放弃吧！你跟大小姐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趁早放弃，免得浪费青春。” “在你们眼里，我跟瑞雪合不合适，不是我们两个人说了算，是钱说了算，对吧？” “发牢骚的话，说再多也没用。” 阿勇取下墨镜擦了擦。 “我还是很欣赏你说一个月之内，要争三个亿的话。霸气！” “但是陈楠，我要提醒你。大小姐可不是那种会被甜言蜜语冲昏头脑的小女生。你还年轻，现在回头，大不了哭一场，醉一场。洗把脸，太阳照常升起。要是等到山穷水尽了才被踢，未免得不偿失。” 陈楠不屑地回应，“你这算是经验之谈吗？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人年轻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等成熟之后就会发现，人跟人的不同，从一出生就注定了。” “你今天的感慨似乎特别多。” 阿勇笑了笑。 “没办法，等你有了生活阅历的时候，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喝一杯。” “不用了，我还有事。” “租房子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在舟山市，租不到房子的。” “房产中介那里我打了招呼。私人住户那里我也可以拿钱摆平。 阿勇开门见山，见陈楠背对着他不搭话，又继续说：“离开大小姐吧！我最后再劝你一句。” 陈楠觉得好笑。 他回过头对阿勇说：“每个人对待生活无非两种态度。我不是你，我永远不会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