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草民真的是冤枉的啊,求王爷明鉴!草民要是知道他给人下毒,就算是给草民多少银子,草民都不会卖的!” 掌柜的也是爱财如命,口口声声说不卖。 就算他知道实情,只要潘金富给的银子够多,他一样会卖砒霜。 “那你呢?昨日瞧见的可是这个人来给汪仁送饭?”严子骞问的是捕快。 “启禀王爷,就是他称作是汪家的人,来给汪仁送饭的,还求着小的带他进去,亲眼看着汪仁吃下去才行。” 捕快说的半真半假。 自己能放潘金富进去,那是睿亲王早有吩咐,不然是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带外人进监牢的。 不过他又不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心知肚明的。 “潘金富,你还有什么话说?”严子骞并未后悔,汪仁的死虽然是他间接造成的,但那都是罪有应得罢了。 要不是潘金富下毒,在牢里关上二十年,汪仁还是有机会活到出狱那天的。 “草民……” 潘金富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认证物证俱在,也由不得他狡辩。 本以为汪仁死了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哪曾想一个罪犯死了还要去追究死因。 “爹,你是不是想给汪仁送饭结果弄错了!”事到如今,潘则只能把事情往过失杀人那方面去说。 摆在眼前的路只有一条,脱罪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祈求从轻处罚。 “对,就是草民搞错了,误把砒霜洒在了饭菜里,求王爷饶命啊!”有了儿子的明示,潘金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他还不想死! “潘则,这种卓略的借口,你觉得本王会相信吗?”严子骞嗤笑,就算不是潘则杀了汪仁,他也一样能借着此事处置了潘则。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王爷明察,草民的父亲真是冤枉的。”潘则心中恼火,怨恨睿亲王死咬着潘家不放。 就因为他之前的不敬,现在竟然这么报复自己? “不必再说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汪仁死了,那杀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潘金富毒杀汪仁,手段狠毒至极,立即施以绞刑。”绞刑不算什么酷刑,就是把绳索套在脖子上吊死。 不及汪仁当时,五脏六腑剧痛的半分。 “王爷饶命啊……”潘金富求饶,可还是被监牢的捕快给拖了下去。 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潘则你身为朝廷官员,非但不大义灭亲,还替凶手一而再再而三的诡辩,妄图逃脱处治。” “从今日起,你被贬为庶民。” 贬为庶民! 潘则是绝对不可能认同的。 “王爷,下官乃是皇上钦点的礼部侍郎,王爷岂可乱用皇权!”潘则搬出皇帝去压人。 他就不信皇帝能任由睿亲王胡闹。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朝廷三品官员,潘金富是杀了人,他顶多是被罚两年的俸禄,怎么可能被撸下马。 “本王的话就是皇兄的话,骆堂山你随潘则去他府上,把官服给本王收回来上交。” 严子骞就是要逼潘则有动作。 失去礼部侍郎这个官职,就等于没了拿到考题的机会,他是不会甘心的。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 潘则没了玉牌,就不能再上朝了,现在官服也被收走了,就算想求皇上做主都没机会。 不过他不会坐以待毙。 汪仁死了,还有其他人能联合在一起弹劾睿亲王。 就不信皇帝能任由这个纨绔胡作非为! “则儿,你爹呢?”到底是多年的夫妻,见儿子一个人回来,蔡氏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提起那个拖油瓶,潘则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潘金富自作主张,又怎么会让他落到这个地步。 “别给我提他,晦气。” “你爹他虽然没啥大本事,但他还是在乎你的,则儿你不要因为汪仁,跟他起了隔阂。” 蔡氏一直窝在厢房没出来,还不知道潘金富还是被以什么样的罪名带走的。 只当是汪仁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死了,以后在这个家,我不想再听见关于他的事情!”潘则很恼火,对潘金富早就没了父子情分。 他离开的时候,潘金富已经被处以绞刑,尸体还在监牢外面放着。 死了? 蔡氏眼睛瞪得老大,好端端的怎么人就死了? “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娘说清楚啊!”蔡氏慌了,从未跟潘则说过重话,竟然拉着他的袖子不让走。 潘则一把甩开了她,眼中尽是火气。 “你到底有完没完,我说他死了!被处以绞刑,尸体还在监牢门口放着,你要想替他收尸就赶紧滚过去,以后都别回这个家!” “我就当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娘!” 因为满肚子气没地方撒,潘则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蔡氏的心上。 她怎么都想不到,好好的人就这么死了。 蔡氏瘫坐在地上,一直挑剔自己的大姑婆死了,眼看着就过上舒坦日子了。 丈夫却也死了。 “你想就跟着他一块去,我不拦着你!”潘则已经被贬为庶民,头上没有了官衔,走到哪里都是被耻笑的。 尤其是睿亲王为了侮辱他,竟然在京城张贴了告示,上面写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想死?” “不想死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潘则自己都焦头烂额,哪里顾得上蔡氏的死活。 他急匆匆的进入书房,写了十封信,吩咐府里的下人给礼部其他官员过去。 这十个人都是潘则的同伙。 第一个收到信的,还是庞鸿书。 里面的内容就短短几句话,到潘家一叙,有什么事当面说。 朝堂最忌讳的就是拉帮结派,一经发现可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所以潘则不敢在信上多写什么。 关于潘则被贬的事情,在京城已经传开了。 为了不被拖累,有几个人听说是潘家的信,干脆闭门不收。 一共十个人,收信的不足一半,其中来的人只有三个。 这还得算上了庞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