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两,还不足以满足庞鸿书的胃口。 他看着桌上的银票,没有言语。 “老爷,这于公子也是诚心诚意的,您就给他行个方便吧。”双喜扮起了白脸。 这是两个人惯用的伎俩,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 把那些纨绔子弟诓骗的找不到北了。 于传宗心中嗤笑,其实双喜已经暴露了,他从未说过自己姓氏名谁,而双喜又怎么会这般清楚的说出他姓于。 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会看出端倪来,怀疑其中有诈。 不过在对方没有察觉之前,于传宗要做的就是装傻。 王爷再三叮嘱,放长线钓大鱼。 急不来。 “行个方便?你真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轻轻松松就把话说出口了,合着要去里外大点好的人不是你了。” 庞鸿书装作很是气愤的样子,演技十分精湛。 几乎让人找不出意思的破绽来。 要不是于传宗事先知道对方的底细,怕是也要被这两个惯犯给诓骗了。 “老爷,那你倒是说个数,好让于公子听听啊。” “再怎么说都是大老远的进京,总不能什么事都没做成,就灰溜溜的离开吧。”双喜知道对方是本着殿试来的。 再没有成功拿到补考名额之前,是不会甘心回去的。 “这位老弟说得对,潘大人你说个数让在下听听,看在下能否承受得住。”于传宗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拿银子就对了。 只要漏财,那庞鸿书就会把他当成大鱼,不会轻易放掉。 “算了,本官也是体恤于公子不容易,就先拿个三千两吧。”庞鸿书也没狮子大开口。 三千两只是一个开始。 他得慢慢把于传宗的钱都套出来。 “不过本官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件事不一定能给办妥,毕竟……” “在下理解,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地方,大人尽管跟在下说。” 庞鸿书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于传宗顺势而为,答应会继续掏银子。 “于公子倒是爽快,本官定当尽力而为。”庞鸿书将三千两银票收了起来,眼底尽是贪婪。 他自认不管是手段还是魄力,都不输给潘则那个小白脸。 凭什么欧阳志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潘则身上? 就连科考作假,礼部有十二个官员涉嫌其中,每一届的试题,都要由潘则拍卖。 不算其他的,一张门票就有足足五百两。 最后能分到自己手上的,也只有一千两。 打发要饭的? “老爷!” 双喜唤了好几次主子,也没让人回过神来,无奈只能上前推了他一把。 “啊?”庞鸿书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缓过劲。 “于公子,最近这几日.你就在此处住着,不要露面,本官会让双喜给你送膳食。” 这也算不上什么囚禁。 只是不想让于传宗起疑他的身份。 毕竟京城还是有人认得潘则的,万一露馅了就糟糕了。 “依大人所言。”于传宗当然不会有异议,反正王爷已经派追风暗中保护自己,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 接连五日,他都被关在别苑里。 如庞鸿书所言,三餐都有双喜给送来。 “双喜,这潘大人怎么还没有消息啊?”于传宗要适当的催促一下,免得对方起疑。 毕竟五天没个音信,换做是平常人肯定会焦急。 “于公子别急,你只管在这安心住着。”双喜嘴上这么安抚着,可眼里满是鄙夷。 就这还自称读书人,一点脑子都没长。 不过他就稀罕这种蠢货,能够给自己带来非常可观的利益。 于传宗在别苑住了整整十日,庞鸿书都没再露面。 “哗啦——” 双喜送来的饭菜,被他挥落在地,碗碟摔碎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碎片溅到了双喜的脚边,险些伤到了。 “于公子,你这是何意?”要不是为了银子,双喜恨不得把于传宗给吊起来毒打一顿。 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是何意?我倒想知道你们是何居心!拿了我的三千两不办事,都已经十天了!” “于公子消消气,你可误会我家大人了,就为了你这事,大人都快跑断腿了。” 双喜耐着性子去‘解释’,把庞鸿书说的多么伟大。 要不是于传宗清楚这里面的门道,怕是要被这三寸不烂之舌给忽悠过去了。 也难怪庞鸿书这么看重这个小厮,这种勾当都要带着他。 “明天潘大人要是再不露面的话,就把银子还给我。”于传宗也下了最后通牒,他知道庞鸿书会在明天出现。 不过他就是要掌握主动权。 双喜查到的信息,是于传宗身上有三万两银子。 等着都被这主仆二人诓骗到手后,于传宗就要开始下一步的动作。 像庞鸿书这种利己主义者,是不会顾及他的那些同伙死活。 只要能保全自己,亦或是顶替掉潘则的位置,他就愿意做任何事。 “于公子,本官事先已经告知你,此事非常难办,如今三千两银子全都打点出去,本官实在没有那个家底儿……” “希望于公子能理解。” 庞鸿书露面后,直接坦言三千两银子用完了。 话里的意思就是你想现在走,我不拦着。 你要想把事情办成,就还得继续掏银子,不然就没有办法。 “不就是银子嘛!这些够不够!”于传宗拍案而起,用拿出了五千两银票,看上去是在置气。 “于公子,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够不够!”于传宗又拿出了三千两的银票,一共八千两。 “这件事必须办成,我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断了腿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不能补考!”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没有办法!” 于传宗赤红着眼眶,活脱脱一副失去理智的样子。 “那本官就在上下打点想想办法。”庞鸿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传宗失去理智,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等把银子都诓骗来后,就可以撂挑子走人了。 于传宗就是想找也找不到他。 况且这间别苑也是庞鸿书找人租下来的,自己没有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