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鸿书是贪心了些,可他也明白不能把人往思路上逼。 若是三万两银子都给诓骗来。 这于传宗身上一个铜子儿都不剩,怕是要跟庞鸿书拼命了。 到时候得不偿失。 这个道理庞鸿书还是明白的。 “这位公子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要这般借酒消愁?”双喜上前笑眯眯的看着于传宗,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谁能想到干的是这种勾当。 于传宗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摆了摆手道:“起开,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态度有些恶劣。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若是立马就答应了,就算再愚钝的人,也该清楚其中有诈。 “公子莫急啊,看你面生应该不是京城人士吧。”双喜瞧见于传宗怀里塞着的大额银票,馋的就直流口水。 那可是整整三万两啊! “那又怎么样!欺负我是外地人?”于传宗始终带着敌意的看着双喜,仿佛在京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对谁都再也无法信任。 双喜瞄了瞄四周,确定无人靠近,才神神秘秘的嘀咕道:“公子是因为科考的事情在烦心吧!” “小的有办法替公子解忧,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 于传宗心道大鱼上钩了。 “哼,你一个小厮能有什么办法?”说着,他便鄙夷的瞥了一眼双喜。 双喜也没介意,厚着脸皮道:“这里多有不便,公子可否与小的换个地方再谈。” 小酒馆虽说客人不多,但到底还是怕人节外生枝,小心点为妙。 “我凭什么相信你?”于传宗当然不能那么快就妥协。 毕竟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他手里。 “公子不相信小的,可以继续在这里喝闷酒,就当小的什么都没说过。”双喜做这种事都已经手到擒来,知道怎么拿捏住一个人的心思。 这种时候就不能软磨硬泡,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办法。 “……”于传宗看似在犹豫,最后还是点头道:“好,那我就跟你走一遭,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成了! 双喜暗自得意,本以为是个什么精明人,没想到还是这么好诓骗。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庞鸿书在京郊有一处小别苑,专门用来干这个勾当,也方便他露面。 “还得多久能到,我喝了那么多酒,有些头昏了要休息。”于传宗坐在车厢上,不耐烦的催促赶车的双喜。 小酒馆在京城挺偏僻的一条箱子里。 离京郊也有十里远,赶车也得小半个时辰。 “公子,咱们到了。”这可是一条大鱼,上一次的殿试刚过去没多久,还要再等三年。 有钱不赚王八蛋。 双喜才不会那么傻,就算诓骗来一万两银子,他还能捞到五百两的油水。 “呕——” 刚下了马车,于传宗就趴在墙角吐出了不少污秽之物。 看的双喜一阵反感。 要不是清楚这人的身份,他还真不相信这是个读书人。 果然在家养病一年,有了家底就养出一身臭毛病。 “公子,你没事吧?”即便是再反感,为了银子双喜也只能忍着。 于传宗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酒,现在满身都是酒味儿。 因为事先服下了解酒药,喝了再多的酒都不吸收,跟喝水无异。 身上没有一丁点酒味儿,怕引起对方的怀疑,所以才会这么做。 “小的扶您进去。”双喜见于传宗走路都发飘,便拿着性子上前扶着他。 这副鬼样子,跟那些有钱人家的纨绔没有任何区别。 也变相的证明自己没有看走眼。 等进了别苑,于传宗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装作酒精上头的样子,说道:“这都到了你的地盘了,有话就直说吧。” “公子先别急,我家老爷马上就来。” 庞鸿书跟双喜是前后脚的,他不敢明目张胆的一起走。 “本官乃是礼部侍郎潘则,不知公子可是想要参加殿试?”庞鸿书冒用了潘则的身份。 这样一来,就把自己给摘干净了。 反正潘则那个人也孤僻,平常的时候很少露面,也给了他钻空子的机会。 外地人就更没有见过潘则了。 “你说是就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于传宗直接质疑起了庞鸿书的身份,做戏就要做全套,要迷惑对方,才能有机会得手。 庞鸿书也不急,而是掏出了一枚礼部的玉牌。 “你既是读书人,就应该认识此物吧?”他手上拿的,是朝廷发放的玉牌。 就相当于现代的一种公司的工牌,上班打卡用的。 能够证明自己员工的身份。 上早朝的时候,不拿玉牌是进不去宫门的。 “礼部?”于传宗看着上面刻着‘礼部’二字,这个玉牌是不雕刻名字的。 等官员归休后,朝堂还要收回去,属于可重复利用。 当然,也是怕归休的官员,利用玉牌做出有损朝廷的事情。 “殿试才过去没多久,你又怎么能帮到我?”严子骞给于传宗安排的身份,是错过殿试的秀才。 他进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补考的机会。 “这个就不需要公子担心了,你只要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庞鸿书暗示对方想要参加殿试,就得拿银子办事。 于传宗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们朝廷官员还能给人开后门!” “公子慎言,本官都是按规矩办事。”庞鸿书脸上不悦,这种事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明说。 这个姓于的是不是没长脑子? “是在下失言了,潘大人不要介怀。”于传宗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开口道歉。 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五百两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五百两银子? 庞鸿书想要的可不止这些,他摇了摇头道:“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本官这里庙小,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大人莫要与在下一般见识。”于传宗这次拿的是一千五百两。 与之前的五百两相加,就是两千两了。 这可不是一比小数目。 相当于庞鸿书三年的俸禄。 别看他是四品官职,一个月的俸禄也才五十五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