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口白话,又没签什么契约,于传宗想告状,都没有证据。 到时候庞鸿书甚至可以倒打一耙,说对方冤枉了自己。 再不济也可以把脏水泼到潘则的身上。 于传宗前前后后已经拿出了一万一千两银子。 “老爷,那姓于的还有一万八千两,要不要奴才……”双喜一直算计着于传宗兜里的银子。 想方设法的要全都骗过来。 “兔子急了还咬人,逼狠了对本官没有好处。”庞鸿书有了退意,他不想承担任何风险。 一万两一千两足够了。 再等三年还有下一届科考。 若是把于传宗的银子都骗光了,就等于把他逼上了绝路,到时候鱼死网破,得不偿失。 “大人,您不应该这么想,于传宗的背景奴才已经查的很清楚了,他家中还有个老娘,就算逼急了,也不敢跟您抗衡的。” 双喜不甘心,这么大一条鱼,说放走就放走了,实在是可惜。 再怎么样也得拿到两万九千两银子。 “您给他留个一千两银子,就算仁至义尽。”在双喜看来,一千两银子足够普通老百姓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像于传宗这种底层的人,就算手里有几万两银子,也根本留不住。 对于他来说,都是祸端。 正好自己给解决了,就算积阴德了。 “……”庞鸿书动心了,觉得双喜说的有几分道理。 “大人, 就算您不把银子拿过来,他早晚也会被其他人盯上。” “这要是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什么山贼怕是要把命给丢了,大人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 为了让庞鸿书改变主意,双喜借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跟在主子身边伺候了十几年,自然清楚主子的脾性。 这些话就是在给庞鸿书台阶下,也好继续名正言顺的行骗。 “你说得对,本官应该为于传宗考虑,不该这么自私。”庞鸿书心道自己给于传宗留下一千两银子,足够他回去的盘缠。 况且,于传宗还有个老娘。 就算察觉自己上当受骗,也根本没有底气撕破脸。 …… “王爷,这便是庞鸿书主仆的对话。”追日一直在跟踪庞鸿书,将这主仆二人所说,一字不落的禀告给了主子。 严子骞冷哼一声,真是三观炸裂。 合着被骗过的人,还应该感谢庞鸿书替他们消灾了。 骗人的勾当,还美名其曰的成了积德。 “你去告诉追风,可以收网了。”严子骞已经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了,他实在反胃。 让庞鸿书这种渣滓逍遥快活,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 虽然他骗的那些纨绔子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那并不代表可以知法犯法。 “于公子,这次的补考名额已经满了。”庞鸿书又想到一个非常好的说辞,用来骗外地人最合适不过。 殿试是没有补考机会的。 每隔三年一届,都是定死的规矩。 谁的权利能够大的过皇权。 偏偏这找招庞鸿书百试不爽,一次得逞便次次得逞。 “是吗?据我所知这殿试可没有补考一说。”于传宗已经忍了很久,要不是顾全王爷的大局,恨不得狠狠揍庞鸿书一顿。 简直是太无耻了。 不过他现在不用忍了,王爷已经吩咐收网了。 本个月的时间足矣。 “这是礼部与皇上之间的秘密,当然不可外传。”庞鸿书也不慌张,十个里面总有三五个会说这种话。 “于公子可千万不要大意,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威逼利诱全都用上了。 “那到底需要多少银子,我才能拿到这个补考名额?”于传宗对庞鸿书的态度逐渐恶劣,已经不再用‘在下’自称。 当然是故意的。 换做是谁花了一万两银子打水漂,还能有什么恭敬的态度。 况且打水漂还能听见个响声。 “本官劝于公子还是放弃吧。” 庞鸿书叹息一声,开口道:“这次参加补考的三个人,家底均为丰厚,不是于公子能够相睥睨的。”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你就告诉我需要多少银子。” “一万八千两。” 这是可丁可卯,按照于传宗兜里的数目来的。 “补考的人花费了整整三万两银子,才得来的机会,本官找找关系,还是能给于公子尽量争取一下。” 只是争取一下。 而是不确定这个补考名额能给于传宗。 庞鸿书就是在用文字以自己开脱,等日后也能有说辞去应付于传宗。 “那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潘大人了?” “感谢倒不必,本官只希望于公子得到机会后,能够金榜题名。” 就在庞鸿书等答复的时候。 “咣当——” 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严子骞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庞鸿书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跪下请安:“下官参加亲王,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本来睿亲王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纨绔。 可毕竟是皇帝最疼爱的弟弟,谁也没胆子去招惹。 庞鸿书也不离开,只要是睿亲王没有喊他平身,那就不敢擅自起身。 “王爷,事情都办妥了。”于传宗恭恭敬敬的朝严子骞作揖。 这是严子骞的规矩,他的人无需向自己下跪,作揖就好。 “你做的不错,本王没有看走眼。”严子骞自问看人的眼光不差,对于传宗从一开始就是欣赏,只要有伯乐,那他一定是千里马。 而现在自己就是这个伯乐。 “谢王爷夸赞。”于传宗性子不骄不躁,十分稳定。 打磨好了,握在手里便是一把利剑。 庞鸿书就算是在没脑子,也看出了端倪。 何况他本来就不笨。 “求王爷饶命,下官都是被双喜给挑拨的才会做出错事!” 事情暴露,庞鸿书便把责任都推到了双喜身上。 要不是双喜一开始没有查清楚于传宗的身份,事情也不会到了这个地步。 本来他都已经打算收手了,又是双喜一而再再而三的劝慰,才有了今天的场面。 “王爷,奴才是冤枉的啊!”双喜起初还在发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也不能任由黑锅全都自己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