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威胁，只是在协商罢了。”严子骞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海棠姑娘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对归云阁才是最有利的。” “当然本王也不可能白白从你这拿到线索，该有的报酬一分不会少。” 话里的意思，就是说科考作假的事情，就当普通情报卖给他。 海棠被气笑了。 这京城传言睿亲王是纨绔，整日就知道吃喝玩乐。 她第一次见到此人的时候，就觉得不简单。 后来的种种也都跟着印证了。 睿亲王的计谋跟手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过的。 该怎么选，海棠已经知道了。 “大乾能有王爷坐镇，是百姓的福气。”海棠不是在恭维，而是真心佩服睿亲王。 能把她那拿捏住的，这还真是头一个。 归云阁开门这么多年来，也算碰到了硬茬子。 在睿亲王面前，挣扎就如同以卵击石，没有任何意义。 “福气算不上，本王只是做好了分内之事。”严子骞本意是想做个闲散王爷，混吃等死的。 奈何身处这个位置，谁也不让他安稳。 现在的所作所为，也只是自保的手段。 就像严景那小子，若是老实一些，不去触及严子骞的底线，也不会被从储君之位拉下马。 “我可以把知道的都说了，但我也有两个条件。”海棠是聪明人，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就什么都交代了。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你先说什么条件。”严子骞不会冲动行事，他总得听听是什么条件才能答应。 要做不到就尴尬了，那是给自己挖坑。 “其一是归云阁从此要受到皇室的庇护，免除所有的税银。” “这个没问题，本王可以答应。”只是受皇室庇护，并不是什么难事。 归云阁现在只是个民间组织。 跟皇室搭上线后，等同于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其二就是你睿亲王欠归云阁三件事，只要归云阁有求于你，你就必须答应。”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都要做到。 海棠的话没说完，不过严子骞又不傻，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这三件事不好还。 “可以，不过这三个人情不能违背道德，违背本王的底线。”这是严子骞没法接受的，哪怕是让他杀个人都可以。 但这个人不能是个好人。 “既然王爷这么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海棠如今也不过二十岁，二十年前她才刚刚出生，又怎么可能知道。 她所了解关于科考作假的事情，也只是最近九年。 “这三届的科考，一直都是礼部侍郎潘则与归云阁接触的。” 从海棠的口中，说出了一个人。 礼部侍郎——潘则。 这可是欧阳志的左膀右臂之一，也是他苦心提携的。 “那归云阁的地下拍下又是怎么回事？”能想到这样办法的，必然不简单。 要是潘则一人所为，不可能二十年都未被发现。 况且他也才入礼部十年。 时间根本对不上。 “地下密室是潘则找人挖的，而且也不是在归云阁。”这六面露面的只有潘则一人，海棠只见过他。 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事情，知道的越少当然越好。 海棠不喜欢刨根问底。 本来就只是简单的合作，没有必要有太多的接触，银子拿到手就可以了。 不然等事情败露那天，归云阁也会被拖累。 “那底下密室在何处？”这跟杜家跟董卓贤的供词有出入。 严子骞在想，是谁给了他们这个错觉。 “在归云阁旁边的那间宅院。”归云阁的阁主，当然不会准许挖什么地下密室。 这要是被搜查，那是百口莫辩的。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海棠没有撒谎，跟潘则接触的一直都是她。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十年前的事情，就要问她爹。 可如今海棠自己都联系不上，根本就没有办法。 “好，这银票你收下。”严子骞递给了海棠一千两的银票，也算是走个过场。 这是他自己答应给的。 “银票就不必了，日后归云阁还希望王爷多多照顾。”海棠没有要银票，而是跟严子骞彻底绑定了关系。 孰轻孰重，她还分得清。 睿亲王的一个人情，可要比一千两银子值钱的多。 听阁里的眼线说，孔家的少主都投奔了睿亲王。 还在酒香楼的街对面盘下了一家客栈。 她想，睿亲王还不知道酒香楼幕后的主子，是大皇子严景吧。 眼下严景成了丧家之犬。 唯一的筹码就剩下了这家酒香楼，等被睿亲王夺走了生意，就彻底什么都没了。 …… 出了归云阁，严子骞就直奔了欧阳志府上。 他相信海棠的消息不会有假。 潘则是被揪出来了，却不能打草惊蛇。 “老臣参加王爷。”经过这两次的事件后，欧阳志对睿亲王的态度是很恭敬的，见了面就行跪拜礼。 巧的是潘则也在。 “微臣参加王爷。”潘则面色如常，眼底的轻视毫不掩饰。 很明显，这是非常不待见睿亲王。 “不必如此多礼，本王今日来是有些私事找欧阳大人。”严子骞连个正脸都没给潘则，还是过去那副纨绔架势。 他在朝中的风评本就不好，没必要改变什么。 这次去南边赈灾，还没有彻底平息就回京，怕是朝堂上更是颇有说辞。 “下官先行告退，不在此叨扰王爷了。”潘则作揖后，也不等严子骞点头，便退了出去。 对于潘则的态度，欧阳志是十分不认可的。 不管过去睿亲王怎么纨绔，可现在已经开始为百姓造福了。 这次科考作假的事情，要不是睿亲王查出端倪，只怕他这一生都不会起疑。 “王爷不要介怀，潘则他……” 严子骞没等欧阳志把话说话，就摆了摆手。 他算看出来了，这老先生有多袒护潘则。 也幸亏没到老糊涂的地步，把什么事情都说出去。 “欧阳大人，你先不必替潘则辩解，本王要与你说的正跟他有关。” “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严子骞怕欧阳志接受不了，毕竟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