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方仙瑶进京后一直都是安安静静呆在严子骞身边的。 本以为会被找个别苑安置，没想到竟然一同进了王府。 “瑶儿，厨房都是油烟，你出去等着便是。”严子骞把方仙瑶带回来，最大的原因还是王妃不在府中。 否则就把人安顿在别苑了。 严子骞想不到自己还是个做厨子的料。 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快来尝尝怎么样。”严子骞吩咐丫鬟将菜端到了饭厅。 开水白菜里面没有加任何的辅料，是用高汤制作的，原汁原味也足够俘获人的味蕾。 “王爷，真的太香了。”孔明朗陶醉在其中。 他敢保证就凭借这几道菜，不出两月就能把酒香楼的生意全都夺过来。 “小明，我这里有菜谱，酒楼那边由你全权负责，本王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此次回京，有很多原因。 开酒楼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调查科考作假。 严子骞不能一心二用。 这其中牵扯重大，搞不好会让整个朝堂动荡。 “王爷放心，在下一定办妥。”孔明朗乐得自在，他的目标就是将孔佺从商会挤出来，自己坐上会长的位置。 如今只是第一步。 孔佺若是老实一些，他可以不把事情做绝，若是不老实，那也别怪他心狠。 酒楼的是交给孔明朗去办，严子骞也放心。 第二日他便乔装一番，去了归云阁。 “这位爷里面请。”老.鸨扭.动着身躯靠近，严子骞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找海棠。” 经过上次的事情，严子骞也算跟海棠有了交集。 老.鸨脸色一变，平常阁里有任务，都是说暗语的，像这么直白的还真是头一遭。 更何况海棠是四楼的花娘，平日里虽说在大堂露面，却不接客。 “呦，这位爷来的真不巧，海棠她已经接生意了，要不爷再看看，这归云阁的花娘各个都是顶尖的。” 老.鸨面带笑意，话里却充满了疏离。 很明显，老.鸨的意思是让严子骞知难而退。 否则在归云阁闹事的下场，不是他能承受的。 “你拿着这块令牌找海棠，她便知道我是谁了。”严子骞将随身的玉佩扔到了老.鸨手里。 这是他上次离开时，海棠给的。 老.鸨迟疑了一下，将玉佩递给了一个花娘手里，让她上四楼去寻海棠。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严子骞还是被捕捉到了。 那个神情，分明是敬畏的。 严子骞一直都怀疑海棠有别的身份，不仅仅是归云阁一个花娘这么简单。 至少她不受限于归云阁。 他已经可以确定，老.鸨是听命于海棠的。 果不其然，那花娘拿回玉佩后，在老.鸨耳边私语了两句。 她便恭恭敬敬，亲自将严子骞给请到了四楼。 “两位爷里面请。” 严子骞进门后，就瞧见海棠在这惬意的品茶。 “王爷尝尝这茶叶，我刚泡好的。”海棠说着，就被严子骞倒了一杯茶。 单是闻着味道，便知道是上好的茶叶。 这也恰恰证明了海棠的身份不是简单的花娘。 她若只是归云阁的一枚棋子，又哪有闲情雅致，在出任务的时辰品茶。 “海棠姑娘藏的倒是很深，险些连本王都骗过去。”严子骞说着，便戳穿了海棠的身份。 他既然来了，那就没必要继续玩什么角色扮演。 科考作假一事，迫在眉睫。 必须要尽快查清楚。 否则这些朝廷的蛀虫，只会越扎越深。 “王爷有话直说。”海棠的身份还是个迷，严子骞只猜中了一半。 不过她是不会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她很聪明，知道对方是有事求自己。 “本王来此，是为了科考之事，海棠姑娘应该听得懂。” 手上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归云阁。 涉案的人，若是全都撒谎也不能事先就串谋好供词。 整整二十年的时间，谁又会未雨绸缪，把屎盆子扣在归云阁头上。 海棠脸色未变，只是笑了笑道：“王爷不必彻查此事，因为要付出的代价，不是王爷能承受得起的。” 归云阁是卖情报的组织。 只要你想知道，花得起钱，那就能如愿。 同样，只要严子骞愿意掏银子，一样可以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海棠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这份代价严子骞拿不起。 “你不说，又怎知本王负担不起。”看来方向还是没有错，归云阁牵扯在了其中。 只是归云阁会把利益放在第一位。 那些科考作假的蛀虫，并不值得归云阁袒护。 只要严子骞拿出的要比他们更多，那海棠就会把知道的都说了。 “王爷既然能找到我，就应该知道他们给了归云阁多少。”海棠没有开价，而是让严子骞不要继续查下去。 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大乾朝堂不管底子如何，至少表面上还看得过去。 查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从二十年前开始，归云阁就已经在做这件事，就那么短短几天，要比一年卖情报得到的还要多上几成。 成本低，高回报。 何乐而不为呢。 “海棠，有的时候目光要放的长远一些。”严子骞本意是想拿银子，让海棠开口的。 不过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一张科考的答案，可以卖到几万两。 而杜家交代的五千两门票，或许就是归云阁的利益。 一个人五千两，那十个人就是五万两。 数目太大。 严子骞喂不饱归云阁。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本王能找上你，那这件事就已经被皇兄知晓了。” 皇帝没有下旨彻查，不把想事情闹大。 不代表就会一直隐忍。 “与皇室作对，归云阁未来的路也不好走了。”严子骞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不是在忽悠人。 归云阁的总部毕竟是在京城。 得罪了皇帝，随便找个罪名就能给查封，根本不需要证据。 国库也不缺这一份税银。 “王爷是在威胁我吗？”海棠眉头微微皱起。 她愿意跟睿亲王笑脸相依，无非是看在过去的交集上，说多了连朋友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