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这俱不是人骨,而是熊骨。”老仵作没用片刻功夫,就看出骨头的不对劲。 人骨跟熊骨表面虽然看上去很像,可细节上天差地别。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这样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整件事都是个乌龙,冤枉了睿亲王。 二就是有人故意安排这一切,来陷害。 不管是哪种,被重伤的只有睿亲王,一旦这顶帽子扣在他头上,那么免不了重罚了。 “裴大人,你可听清楚了,这是俱熊骨。”严子骞就是做戏给太子眼线看的,只是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快就有动作。 偷鸡不成蚀把米。 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不可能!”裴文远还不愿意相信事实,本以为这件事办好了,年底丈人告老还乡,这尚书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严子骞看出他眼中的不甘,很是不屑。 “那依裴大人的意思,是本王买通了那仵作?”事到如今,就让这火烧的再大一点。 整个朝中谁不知道这老仵作,是连皇帝都信得过的。 “微臣不敢。”裴文远被怼的节节败退,哪有胆子去质疑皇帝,除非他这顶项上人头不要了。 尸骨的事情,暂且可以不提。 可不代表睿亲王没有在监牢把死囚带到驯兽场。 裴文远想到这点,就如同看见救命稻草。 “熊骨的事情,是微臣误会睿亲王了,可睿亲王把监牢的死囚带走,这样做有失皇家风范。” 严子骞就知道他会绕道死囚身上,冷笑一声道:“本王让死囚去驯兽场给本王做工,这有什么问题?” “本就是亡命徒,难道还要在监牢每天混吃混喝?大乾国库省下的这笔钱,还能捐出去帮助难民。” 这话说的没有任何瑕疵,甚至可以说为了老百姓在考虑。 皇帝看向严子骞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这个弟弟与当初那个纨绔,简直天差地别。 “睿亲王不要强词夺理!国有国法,这些死囚都是大乾的子民,就应该让他们吃上饭。” 裴文远不懂自己怎么就占下风了,只能拿律法去压他。 “那照裴大人这么说,监牢里的囚犯,都可以不用劳作都有饭吃了?” “这不是微臣说的,是大乾的律法。” “简直是可笑,大乾有哪一条律法说可以养着犯人是干饭?裴大人给本王指出来。” 大乾的律法有几百条,还真没有关于要让囚犯吃饱饭的。 只明确说了,囚犯有人/权,不能用刑法逼供。 “大乾自开国以来都是这样的,难道睿亲王想破例不成!”裴文远还在强词夺理,他是鸡蛋里挑骨头。 十个人都能明白他在针对睿亲王。 “本王倒不是破例,只是想用微薄之力帮皇兄来分忧,不想裴大人非要将事情闹大,还冤枉本王是用死囚与野兽搏斗取乐。” 严子骞就是抛砖,那块玉是皇帝。 “你……” “够了,裴爱卿不必多言,此事寡人自有定夺。”皇帝脸色难看,打断了裴文远的话。 “皇上息怒,是微臣逾越了。” 裴文远想要退下,这次是他大意了,竟然被这纨绔给摆了一道。 他想走,可不代表严子骞就会放过。 本想着等过一阵刀磨好了在给宰了,如今自己送上门了,那就怪不得他了。 “皇兄,臣弟也要参裴大人一本,参他猪狗不如,谋害亲母杀害弟弟,鸠占鹊巢!” 严子骞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到了。 在文武百官眼里,裴文远可是个清官,虽然有个尚书丈人,走了捷径,但不代表他为人有问题。 “睿亲王,你怎可如此冤枉我!”裴文远吓得冷汗都浸透了官服。 明明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五年了,这个纨绔又怎么会知道。 “裴大人……不,应该叫你裴文远,是不是占着自己弟弟的名字,时间久了就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了?” 裴文远!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他的主人已经丢了魂。 “裴文远,你弑母杀弟,堂而皇之的鸠占鹊巢,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一辈子嘛!”严子骞一声怒喝,吓得裴文远浑身发抖。 这个时候,他怎么敢承认。 可是杀头大罪啊。 “睿亲王,微臣没有查清楚就参你一本,确实有错,可你也不应该如此嫉恨微臣,竟然编出这样的瞎话来陷害微臣!” 裴文清早就死了,没有证据裴文远什么都不怕。 他是太子的人,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皇叔,这话可不好乱说,裴大人为人清正廉明,为朝堂尽心尽力,怎么会是你口中的那种人?”太子可不会允许自己的一员大将陨落。 急忙站出来辩驳。 “本王是不是胡说,自有皇兄定夺,太子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严子骞三言两语就把太子怼了。 既然自己送上门的,那就彻底给扳倒。 少了裴文远这个助力,太子必然元气大伤,会很快有下一步动作。 到时候李要跟太子狗咬狗,给足了他时间去发展自己的势力。 “皇兄,臣弟所言句句属实,朝堂上的这位裴大人,是当年高中状元的哥哥裴文远。” 这一早上太混乱,皇帝真的乏了,可这事关重大,他必须要调查清楚。 “睿亲王,你既然说这位裴大人是假的,那真的又在何处?” “启禀皇兄,臣弟已经将裴文清安置在客栈,还请皇兄遣人去将他接过来,与裴文远当面对质。” 有皇帝出手,严子骞并不怕太子在半路上行刺。 他没有这个胆子。 “刘公公,你去遣四个黑冰卫,将那裴文清护送过来,寡人要亲自审问。”皇帝将随身的令牌扔给了心腹太监总管。 平日里黑冰卫是保护皇室安危的。 具体有多少人,谁都不清楚。 皇帝开口,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反对。 只有裴文远,心里直打鼓,期盼着裴文清已经死了,来的一定要是假冒的。 可惜让他失望了。 黑冰卫的动作很快,不出半刻中的功夫,人就被带到了朝堂上。 看着熟悉的面孔,裴文远就像被雷劈了一样,脑袋轰轰作响,就那么傻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