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被参,皇帝着实有些不耐烦了,眉头微微皱起道:“裴爱卿何事要参?” “启禀皇上,睿亲王他荒yin无道,府上养着数位美人,整日饮酒作乐,丝毫不把国家大事放在心上,甚至……” 裴文远说着,又一副愤恨的样子道:“甚至在京郊买了一座驯兽场,把监牢里的死囚,都给抓去驯兽场玩弄,成为那野兽的盘中餐!” “身为大乾的亲王,怎可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睿亲王,裴爱卿所说的可属实?”皇帝虽然纵着弟弟纨绔,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这种荒谬的事情。 死囚终归要死,可要死在国家的刑法。 在没有到刑期之前,都还是大乾的子民。 “一派胡言,臣弟可没做过这种没有人道的事情。”严子骞装作很气愤,他把那个死囚抬出去埋了,为的就是这一刻。 从监牢里带出来的死囚,都是在大理寺有记录的。 “裴爱卿,你可有证据?”皇帝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凡事都讲究个证据。 口说无凭。 那暗卫去禀报太子的时候,就把那句死人骨带了回来。 裴文远作揖道:“微臣有证据,前日里京郊的百姓路过驯兽场,就瞧见常将军丢出来一副死人骨,上面还带着鲜血,挂着啃食剩下的肉糜。” “那百姓吓得不轻,就跑去报官了。” “微臣认证物证聚在,还请皇上做主,还那些死囚一个公道,也让百姓得以安宁。”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要不是清楚裴文远的本性,连严子骞都被他的演技骗过去了。 一个连谋害亲母都做得出来的畜生罢了。 朝中诸位也开始议论纷纷,开始对睿亲王指指点点,说起他一桩桩罪状。 “宣那位发现尸骨的百姓觐见。”皇帝也不希望严子骞干出这种事。 可他只相信证据。 如果认证物证充足,那他就要给这大乾的百姓一个交代。 随着皇帝的宣召,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被带到了朝上。 只见他浑身颤抖着,在天子面前又怎么可能不害怕。 “草、草民郑大根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郑大根战战兢兢的跪下,紧张的冷汗都顺着鼻尖掉在了地上。 “不必惊慌,只需将你所见如实向寡人说来,如有半句假话,休怪寡人治你欺君之罪。”皇帝不怒自威,虽拖着病体,但天子的气势也还在。 为了保证这场戏做的够逼真,太子特意找了个平民百姓来演戏。 当然,他没有出面。 而是故意让这个老百姓听到驯兽场里,野兽的怒吼,以及尸骨被扔出来的场面。 “回皇上,草民家住京郊,整日都能听到野兽的吼叫,前日去田里锄草,路过那驯兽场的门前,竟看到扔出了一副人骨!” 郑大根连头都不敢抬,一口气的将话都说了出来。 “那你可有看到是谁将尸骨扔出来的?” 是谁扔出来的,郑大根还真没看见,他只瞧见那人的穿着。 “草民没看清那人的脸,只知道他身高八尺,身上挂着一把剑。” 没看清是谁,但身高八尺,还挂着配剑。 这样的条件,在严子骞身边伺候的,除了常飞虎没有第二个人了。 “把常将军给寡人召进来。” 因为常飞虎负责保护严子骞的安全,上早朝的时候,他是在殿外候着的。 这人一进来,郑大根就乱了阵脚,急忙说道:“就是他!皇上就是他把那尸骨扔出来的!” “放肆!天子面前岂容你逾越!” 李要此时坐不住了,直接开口训斥郑大根。 “皇上,此人居心叵测,睿亲王虽说过去纨绔了些,但那都是年幼不懂事,请皇上明察!” 这小老头当然没有那么好心,他只是怕坐实了严子骞虐待死囚的事情,皇帝会处罚。 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不会耽误他的大计。 可一旦重罚,那所有的事情都被打乱了。 “启禀皇上,微臣还有物证,那尸骨还在大理寺摆着,可以抬上来,让仵作查验!”裴文远当然不会害怕李要,他可是太子/党的人。 这次本就做了完全的准备,李要空口白话也救不了这个纨绔亲王。 “皇上,万万不可!” 李要再次站出来阻拦,他知道太子的手段,绝对不能让尸骨抬上来。 “皇上乃龙体为重,怎可让一具尸骨沾染了龙气。”李要如今的权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若不是他那妹妹肚子不争气,他也不至于挑中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皇帝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疲态,不想在浪费时间:“去把那尸骨抬到大殿外,让仵作查验。” “皇上不可啊!” “李爱卿可是对寡人的安排有所不满?”皇帝明显是动气了,他对宰相放权,不代表可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得寸进尺。 “老臣不敢!”李要瞪了严子骞一眼,心里恨不得问候祖宗十八代了。 反观严子骞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被参的人不是他。 尸骨被大理寺的人抬到了大殿外。 因为是熊的尸骨,跟人骨还是有些区别的,没有头骨肉眼分辨不出,可仵作一眼便知。 那仵作是太子/党的一员,也不敢说实话。 “启禀皇上,这俱尸骨是人骨,生前被野兽撕咬,吃光了皮肉。”仵作为了活命,肯定要撒谎了。 太子在这个时候也站出来唱白脸,痛心的说道:“睿亲王,你怎可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好家伙。 小东西还有几幅面孔呢。 严子骞都数不清这是太子第几次变脸了,前阵子他可是说清楚要死囚的用途。 如今在老皇帝面前倒是演上戏了。 “太子此言差矣,大理寺的仵作不止一人,又怎可听信一人之言!”李要说什么都不会让这顶帽子扣在严子骞头上。 就算是黑的也得给说成白的。 “李大人说的是,那便找其他仵作来查验一番。”太子觉得胜券在握,根本没意识到给自己挖了个坑。 皇帝为了确保公平公正,吩咐总管找来大理寺的一位老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