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的脸微微红了红。她低头去找了大衣和围巾。 驼色的羊绒大衣，还有白色的羊绒围巾。这些都是最保暖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防风。 姜念想了想，从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一件风衣。 风衣是黑色女款。她笨拙地为林城仕套上，身量刚好，就是袖子太短了点。 这样一看，臃肿又滑稽。 姜念不好意思道歉。 林城仕脱下风衣递给她：“你穿上，你别感冒了。” 他又拿了另一条男士的羊绒围巾递给她：“围上，一会肯定很冷。” 姜念很想脱口而出“很冷就不出去看了”，但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咽下了。 终于弄好了衣服，姜念推着林城仕出了门。 在林城仕的指引下，她绕了一大圈然后从另外一个电梯下楼，然后又拐了个弯到了另外一栋楼。 那栋楼黑漆漆的，看得出没人了。 林城仕指了指电梯的方向：“去那边，直接上20楼。” 姜念愣了下，还是推着他到了电梯。结果电梯上升了几层，突然变成观景电梯，不远处和远处的城市灯火如星河般璀璨落入眼帘。 他们就像是在空中飞了起来。 20楼很快到了，电梯门一打开强风灌了进来。 姜念轻呼一声，不由闭上眼睛。 可下一刻她睁开眼的时候惊呆了。只见面前是一座空中花园，栽着不怕冷的漂亮松树，还有西式花园里面的灌木丛和花。 在大冬天怎么会有花？ 姜念推着林城仕走近看了看，才发现那些花都是假花，只是惟妙惟肖，看起来很真。 但松树是真的，抗寒的灌木丛也是真的。 姜念推着林城仕边走边看，在拐角处还有温馨的地灯照着脚下的路。 夜风很冷，但天空很高很湛蓝，上面的星星很多很多。 林城仕轻声问：“好看吗？” 姜念点头。她点完头生怕林城仕没看见，蹲下，对着他又认真点了点头。 “好看！真的好看！” 她没想到这地方竟然有这么美的存在。 林城仕看着玻璃栏杆，忽然轻轻笑了起来：“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以为这里没有围栏。后来我才发现自己傻的可笑。这里的玻璃围栏都是防弹的。” 姜念看去，果然平视过去视线是没有任何阻挡的。乍一看以为没有护栏。 等她走到了跟前才发现玻璃围栏擦得噌亮，看上去就是透明的。 她想笑，但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容迅速消失。 她下意识将林城仕推往别的地方看风景。 林城仕的声音很轻：“别担心了，我不会自杀。” 姜念慢慢推着轮椅，手一寸寸冰凉。 “小姜，我刚来的时候是想自杀，但是我后来已经不想了。”林城仕握住她的手。 姜念的手抖了抖，半天她挤出一句话：“阿城，不要想那些事。你会好的。” 林城仕似乎笑了笑，不再说话。 两人最终坐在了冰凉的长椅上，长椅上还有遮风雪的藤蔓。 两人窝在一起，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 林城仕问：“小姜，你冷不冷？” 姜念摇了摇头。 林城仕却还是把自己的围巾分了一半给她。姜念想了想，又把自己的一半围巾再分给他。这样两人的围巾交叉，似乎变成了一个人围着两条围巾。 的确是不冷了。 姜念笑了，林城仕也笑了。 两人头挨着头，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和安详。 林城仕靠在姜念的肩上，问：“项目怎么样了？” 姜念低声说：“今年十二月份就能竣工了。到时候你一定要回来看看。” “现在能给我看看吗？”林城仕问，“你来了这么久还没给我看看我和齐煊做的项目。” 姜念赶紧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相册把平时在工地拍下来的照片一张张给林城仕看。 “阿城，你看，这景观做起来多好看。像仙境一样。我让人加了点喷雾的装置。……” “还有这里，这是水榭。新中式的水榭，用料没那么多但看着简洁明快。平时老人小孩都可以在上面玩和休息。” “这是健身区，我稍微改了改，改成半开放的，这样下雨天也可以在里面健身。如果天气好了，可以把棚子收起来。棚子是德国进口电动的……” “哦，这是样板间。你看看，这用了梅兰竹菊四大名卉做的区分。” “还有这个……” 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光线在两人的脸上闪过。 林城仕的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他轻声说：“小姜，我没想到你真的做的很好。我以为你不懂我和齐煊设计的理念。没想到……你都懂。” 姜念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就是个监督的。很多东西都是齐煊和我说的。我还在一点点学。哎，我这大学四年学了个啥，什么都没学到。” 她的脸上浮现懊恼。 一只微凉的手抚摸上她的脸。 夜风中，林城仕笑得很温柔：“怎么会？我的小姜是很聪明的女孩子。又聪明又漂亮又勇敢……” 他突然指了指相册其中一栋小小的楼。 “这栋楼建了吗？” 姜念放大看了看，点头：“正在装修。齐煊说这栋楼画龙点睛，是整个项目风景最好的地方。闹中取静，静而不寂。我去过两次，挺喜欢的。” 林城仕很平静地说：“这栋小楼叫念。相念，念想。随便都可以。” 姜念愣住。 林城仕弹了她的额头一下，笑了：“小傻瓜，这栋小楼是送你的。” 他轻轻吻上姜念的额头：“给你的新婚礼物。这是我们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