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愣了下，赶紧道歉离开。 房间恢复安静。姜念坐在床边，愣愣出神。 林瑾南轻咳一声，干巴巴问：“你吃饭了吗？” 姜念摇了摇头。 林瑾南皱眉：“那……” 他还没说完，一位护士过来，叽里呱啦说了两句。 姜念英语不够好，赶紧问：“是不是阿城醒了？” 林瑾南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吧。阿城醒了。” 姜念立刻站起来就往外走，林瑾南慢慢跟在她身后。 到了林城仕的病房，果然看见他半躺在床上。他脸色更苍白了，鼻子上还插着一根氧气管。 姜念眼眶一下子红了。 林城仕看见姜念眼睛亮了亮，不过当他看见林瑾南时神色却是淡淡的。 林瑾南走上前，问：“感觉怎么样？” 林城仕：“很糟糕，你不会想知道的。” 林瑾南眸光闪了闪：“教授不是说你好转了吗？” 林城仕好像没听见问姜念：“小姜，你吃饭了吗？” 姜念摇了摇头。 林城仕高兴了：“我正好也没吃，我们一起。” 他说着按了铃，很快有护士端过来营养餐。姜念那一份荤素搭配正正好，而且都是中餐，甚至还有一碗滋补的鸽子汤。 可林城仕只有一袋不知道是什么的黏糊液体。 他高兴招呼姜念：“小姜，快吃。我看你应该饿了。这里的厨师能做一百多国的菜呢。我特地吩咐让他们给你准备中餐。这样你就不会有饮食不习惯的问题了。” 姜念盯着他面前的塑料袋出神：“这是什么？” 林城仕笑着说：“无所谓的，营养液嘛，比较好消化。” 姜念捏着碗筷只觉得怎么都张不开口。 林城仕一边催促，一边试图打开袋子。可他的手没有力气，弄了几次打不开。 最终林瑾南默默伸手将袋子打开。 林城仕看了他一眼：“谢谢。” 他的态度疏离陌生，林瑾南就像是他不熟的朋友。 姜念低了头默默吃饭。林城仕在旁边说着什么，她都没注意听。 终于，病房剩下两人。 姜念放下碗筷，苦笑：“阿城，你不要这么对瑾南。” 林城仕淡淡说：“我对他很客气了。” 姜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拿了纸巾擦了擦林城仕的嘴。 她低声说：“反正我来了，你也不要生瑾南的气了。” 林城仕忽的手中袋子一甩，重重放下。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这么一甩竟然开始咳嗽起来。姜念赶紧为他顺气，可是林城仕的咳嗽越来越剧烈。 最后竟然咳出血来。 姜念慌了：“阿城！阿城，你这是怎么了？” 林城仕捂住嘴不让自己咳嗽，可怎么都止不住吐血。血从指缝中冒了出来，姜念开始觉得严重。 她赶紧去按铃。 林城仕一把抓住她，拼命摇头。他的眼神无声焦急。 姜念看着他吐了面前大片的血迹，心瞬间掉进冰窟。 她缓缓放开了按钮。她看着林城仕，拿起纸巾低头默默擦起了血迹。 一张不够，两张三张四张……她整整用掉了半包纸巾才勉强擦干净面前的餐桌。 林城仕的咳嗽也停了下来。 他的氧气管上都是血，姜念拿起纸巾小心地擦着。她的手在发抖。 林城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和他一样冰冷。 林城仕看着她的眼睛：“别擦了，没用的。” 姜念甩开他的手，低声说：“没事，擦干净能用。” 林城仕再次握住她冰冷的手：“没事的，不用擦了。你推我出去散散心。” 姜念这才放下手里带血的纸巾。 她在林成仕的指示下推出轮椅。林城仕脸上露出笑容：“我早就想带着你去走走了。这里的风景不错的。” 姜念看着外面呼呼吹着的夜风，忍住即将出口的阻止。 她笑着点头：“好，阿城带我去看看。” 她笑靥如花，眼睛里好像最美的星辰。 林城仕看得呆了。 他低声说：“小姜，你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