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是结完医药费后跑出去医院很远很远才停下脚步。 她走得快虚脱了。 脚上不合适的坡跟鞋都快变形了。 她一瘸一拐地坐在马路牙子上。 她心跳得很厉害，脸上一阵红一阵发青。 林瑾南，为什么又是林瑾南？ 她和他的那些事恐怕很多人都知道了吧？连白宴生都看出她和他的不寻常。 姜念恨不得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进双膝里。或者恨不得重新活一遍。 重新活一遍，然后避开林瑾南。 姜念白着脸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齐煊的别墅。她这几天因为脑部还有外伤，还在休息。 不过齐煊为了防止她无聊，布置了一些设计稿任务。姜念打起精神，一点点画着。 只是有时候用脑过度后，会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就会停下来，然后喝点吃点，休息好了再画。 傍晚，齐煊接回姜宁。 姜宁高高兴兴朝着姜念扑过去，又开始炫耀她在学校得到的奖励。 姜宁这段日子过得很开心，脸色也红扑扑的。除了她脑袋里面的病灶外，她和任何正常小女孩一样。 齐煊走过来看了姜念画的设计稿，皱了皱眉：“你画的是什么玩意？” 姜念看了一眼，苦笑：“画得好像比昨天差。” 齐煊拿起电子笔，在平板上修修改改。批了几张说：“就算五张吧，其他两张你再改改。” 他突然凑近姜念的脸，仔细打量她的眼睛。姜念被他看得寒毛竖起。 她问：“干嘛这么看着我？” 齐煊指着她的眼睛：“你眼睛怎么这么红？你哪里不舒服？” 姜念想起自己在医院哭。很不自然地说：“没什么，我刚才就是画设计图画得眼睛红了。” 齐煊要去找眼药水。 姜念忽然按住他，说：“谢谢。齐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齐煊看了她一眼：“谢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你不至于为了我关心你一下就这么道谢。” 姜念把今天遇见白宴生的事说了。 齐煊一下子明白了：“你要我带你去舞会？” 姜念点了点头。 齐煊笑了：“林瑾南要订婚？这热闹一定要去看。” 姜念默默低下头。按道理这个热闹她凑干什么？可是就是忍不住想看看到底是谁是林瑾南的白月光。 …… 参加舞会就必须要有礼服。姜念还不至于脸皮厚到让齐煊替自己置办行头。 虽然齐煊也提过几句，但姜念都含含糊糊说自己解决。 她告诉自己，只要在舞会上亲眼看见林瑾南宣布和那个女人订婚消息，她就死心。 她一定转身就走。 一定。 周六，姜念照旧给林蓉蓉补课。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某种看不见的默契。 周末的林宅空荡荡的。 林佩姿倒是一反常态，没有出去呼朋唤友玩。她坐在林蓉蓉的房间，似笑非笑看着姜念给林蓉蓉讲课补习。 姜念补习完，准备告辞。 林佩姿却把她拦下来说话。 姜念明显不想说什么。 林佩姿笑了笑：“本来我是想笑话你的，但想想，我哥那样的男人的确是配不上你。” 姜念一声不吭。 林佩姿说：“我知道你试图把他抓住，但是还是失败了。不过现在有个事可能得让你知道。” 姜念很快说：“我知道。林先生要订婚了。” 林佩姿神情吃惊：“你怎么知道？这消息封得很严的。” 不过很快她就无所谓：“算了，你知道就好。我担心你被蒙在鼓里呢。” 姜念默默说：“谢谢。” 她转身要走。 林佩姿忽然问：“你去不去？” 姜念不吭声，什么回答都像是自取其辱。 她低着头闷头走路，突然撞上了一个人。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闻到了淡淡的熟悉的烟味。 她心头猛地拧起。 她转身想要逃，却被一把抓住。她细瘦的胳膊寒毛都竖起来。 她仓皇抬头，对上林瑾南深海般的眼睛。 他握住她的手腕不放手，调侃似的说：“手这么凉？” 姜念想要挣脱他的手。 林瑾南却抓住她一路拖到了书房。 厚重的门关上，姜念下意识把厚厚的资料挡在胸口。 她脸红了：“林先生，你有什么事？” 林瑾南慢慢一步步靠近。他眯着眼看着她：“才几天不见又生疏了，在医院你可是非要抱着我才能睡着的。” 姜念低头：“是，多谢林先生救我。” 她的腿被他的手碰了碰。她穿着过膝的长裙，手指碰上醋栗的布料激起她腿上的鸡皮疙瘩。 她不住退后，林瑾南却一步步靠近。他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像是势在必得的猎人。 姜念被他一推，情不自禁摔在沙发上。她脸顿时涨红。想要逃，他的手已擒住她的裙子。 姜念只觉得腰间冰凉。她伸手去打他的手：“无耻。” 林瑾南把她禁锢在双臂间，挺翘的鼻子在她的脸上蹭了蹭。 他低声说：“很香。” 他的声音沙哑性感。姜念浑身都绷紧了。 林瑾南就是毒，中了就无药可解那种。无数曾经爱过的痕迹印在脑海里，怎么都去不掉。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那古板的衣裙都要变成半透明了。她纤细细白的腰肢，如山峦般起伏的身躯。 她就是阳光里的妖精，一跳一跳的睫毛都是灵动。 林瑾南喉结动了动，手臂更紧地将她禁锢。他几乎是在确认她是活生生的在自己怀里才放松。 姜念看着他埋头在自己的怀里，宽大古板的外套都被扯开，露出细长象牙白的胳膊。 她声音颤抖：“瑾南，放开我。” “不放。”林瑾南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闷闷的，坚定地。 姜念咬牙：“我知道你要和安安小姐订婚了。不要这样。” 林瑾南终于抬头，只是那脸色让姜念觉得很不好。 他很淡漠地说：“那又怎么样？” 姜念愣住：“瑾南，我们没关系了。” 林瑾南伸手勾住她尖尖的下颌：“是吗？现在不就又有关系了吗？” 姜念脸突然涨的通红，高高挥起手就要朝着他的脸打下去。 他一把将她搂住，声音低哑性感：“姜念，乖乖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