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用了所有的自制力,抽出手,脸涨红:“不,林瑾南,我们没有关系了!” 林瑾南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捏住她的下颌:“为什么没关系了?五千万就能买你一个恩断情绝?” 姜念都要气笑了:“林瑾南,怎么?你还要我售后服务?你要不要这么无耻?”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水光闪闪的。她的倔强看在林瑾南眼里,都是无处不在的诱惑。 他眼底的烦躁一闪而过,但还是抓住姜念的手却不放。 姜念开始挣扎,像一只倔强的母兽,不肯屈服猎人的压制。 她明知道是徒劳的,林瑾南的手劲和体力压根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林瑾南声音低沉,眼底的欲更深:“你再动信不信我办了你?” 姜念不动了。她知道他是真的。 她被压在沙发上开始流眼泪。她不想哭的,毕竟在林瑾南这样男人面前哭是很没出息的一件事。 林瑾南看着她的眼泪,破天荒抽了一张纸巾给她。 姜念接过,趁机退后。她边擦眼泪边说:“林瑾南,你真无耻。” 她说完,狠狠地擦了眼睛就逃了一般逃出书房。 姜念极其狼狈跑出林宅。她在的士上开始给林佩姿发辞职消息。 她现在不缺钱,不想再看见林瑾南。 她不想自己拿了钱,还和林瑾南千丝万缕。 林佩姿的微信很快回了:“加钱。” 姜念擦了擦眼睛,飞快又按了一行字:“多谢,不用。” 林佩姿又飞快回了一条消息:“你帮我继续教蓉蓉,蓉蓉离不开你。我带你去看那个安安。” 姜念的手僵住了。 林佩姿是魔鬼吧?为什么她知道她的心愿就是要见见他们的订婚礼? 她的执念的确是亲眼看见林瑾南和那个叫做安安小姐的订婚礼,就好像是只有这样她才能对林瑾南死心。 五千万,实在是买不断她对他的死心。 姜念想要狂戳手机屏幕的手僵住了。 林佩姿的消息又一次来了:“没有我,你进不去订婚宴。” 魔鬼。 这一家子都是魔鬼。 姜念无力地放下手机。她想哭,但是眼底很干,没有了眼泪。 …… 林佩姿果然说话算话。她第二天就让人带了一整套宴会行头。 大到礼服,小到戒指耳环手包,都是一整套的。 上面贴着便签纸: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十八岁时候穿过的。如果喜欢就留着,不想要就还我。 林佩姿的字迹漫不经心,就如同她的人一样,洒脱又肆意。 姜念默默收下了,反正穿一次就还给林佩姿。 她继续去沉下心来继续画齐煊给她的设计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画着画着总是觉得眼前时不时一阵黑。 她以为自己是体力不支,吃了饼干喝了牛奶,休息了一阵子还是这样。 一整晚,她八张设计稿画了四张就到了十二点。 到了第五张的时候,她忽然觉得鼻子痒痒的。她摸了摸,突然发现一手的血。 血?! 姜念看着手中的血,脑子一下子懵了。 她又流鼻血了? 她赶紧去洗手间,可是才刚走几步人就重重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加完班的齐煊正抱着她大声地呼唤她的名字。 姜念幽幽醒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齐煊很紧张:“姜念,你现在怎么样了?” 姜念吃力起来:“我没什么,就是头晕。” 齐煊定定看着她,忽然问:“除了头晕呢?” 姜念摇了摇头,忽然她笑了:“齐煊你怎么有两个影子?” 笑完,她忽然不笑了。 因为齐煊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笑。他像是要说什么又很难过什么。 一个很奇怪的念头闯入姜念的脑海里,很可笑。 她笑了:“齐煊,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我要死了。” 齐煊不吭声,眼神让她看得心慌。 她看着手里的血迹,擦了擦:“没事的,就是流了个鼻血,我能有什么事?” 她要站起来。齐煊突然紧紧抱住她。 姜念僵住了。 她的手慢慢放下,任由齐煊抱着她,紧紧的。她明白了什么又突然不明白了什么。 齐煊声音假装很轻快:“没什么,就是流个鼻血,能有什么事?” 他抱着姜念去洗手间洗鼻子,洗脸上和手上的血。姜念昏了有一段时间,血都凝固了。 血很难洗,齐煊低着头不停地给她搓手,搓脸。他目光不看她,姜念任由他洗着,哪怕洗得胸前的衣服都湿透了,衣服都半透明了。 齐煊再也不会色兮兮地说:“呦,果然是C啊。” 他好像没看见一样,直到把姜念的皮肤都搓红了。 姜念被洗得浑身几乎都湿透了。 齐煊要把她抱回去。姜念握住他的手腕,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齐煊,你告诉我,我得的是什么病?” 她妹妹姜宁已经得了动脉瘤了,她难道也有这方面的基因? 齐煊突然很暴躁地说:“没病!流个鼻血有什么病?!你他妈的别瞎说。” 他暴怒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浴室显得很突兀。 姜念好像被他的声音吓住了。她勉强笑:“没病没病,我还得长命百岁呢。” 齐煊抬头看着她,满眼的愤怒变成了悲愤。 他伸手抚摸姜念的脸,哄小孩似的:“咱们不画了好不好?” 姜念想要拒绝,但到了口边的话变成了:“好,不画了。这玩意我怎么都学不会。画了半天才画了四张。” 她伸手:“齐煊,你说好的,一张一千五,给钱。日结。” 齐煊不知道说什么,拿出手机转了账。 姜念看了下,两万。 她算了算,把剩下的钱还了回去。 齐煊看着她:“你神经了吗?” 姜念摇头:“说好了一张一千五就是一千五。我可不要你有机会笑我。” 齐煊想笑,但又难过别过脸。 姜念觉得恢复了一点点力气。她推了推齐煊:“齐煊,你出去,我要洗个澡换个衣服。” 齐煊闷声出去,然后丢进来浴巾和睡衣。他甚至连她内衣裤都丢进来了。 姜念看着这些的东西,想笑又特么的想哭。 如果她爱的是齐煊多好,这古怪的男人真的很暖。 幸好她爱的不是齐煊,不然他现在该多倒霉,得照顾她和她妹妹这两个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