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他有爱情吗?

书名:为她折腰 作者:盛如意 字数:871329 更新时间:2023-11-02

  车里的气氛凝固了。姜念喏喏移开头。她现在只恨不得把自己活埋了。 林诚仕的声音带着笑:“小姜你怎么了?” 姜念脸更红。她刚才咬到了林诚仕的手指头。这还不算最社死的。社死的是她竟然还舔了一口。 一想到刚才自己舔的是什么,姜念就恨不得立刻下车跑得远远地,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见林诚仕。 又一颗茶叶蛋送到她唇边。 姜念赶紧摇头。 她现在目光都不知道怎么放。 林诚仕轻笑:“吃吧,没事。你饿肚子怎么不吃?” 姜念急忙接过茶叶蛋,慢慢啃了起来。 林诚仕为她递可乐,然后又拿了纸巾亲自轻轻擦拭她的手。 他擦得很仔细,一根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 姜念吃饱喝足,精神也好多了。 林诚仕说:“我送你回去休息。” 姜念很认真地摇头:“不,我现在还是想工作。只要工作我就不会难受。” 林诚仕拗不过她,开车带着她回了公司。 到了公司,姜念开始干活。她就好像没有旁人一样活力满满地收拾杂乱的办公室,打印复印。 林诚仕点外卖宵夜喊她吃,她都不吃。 两人一直干活到了深夜,林诚仕负责设计图纸和一些数据校对,姜念把十个人才能收拾出来的办公区都收拾好了,甚至还把窗户都擦了一遍。 在林诚仕不知道第几次喊她休息的时候,姜念终于停下来休息吃东西。 林诚仕看着狼吞虎咽吃着凉了的米线,问:“小姜你是不是担心我小叔?” 姜念顿了顿,继续埋头吃。 她好像没听到林诚仕的话似的。她匆匆吃完说:“我去整理下应聘简历文档,这个我还是懂一点的。” 突然她的手臂被拉住。 姜念回头,正对上林诚仕那张风清贵气的俊脸。 他眸光明亮,像是能看穿她的心:“你别瞒着我了。你害怕我小叔,可是你是自由的。我会和小叔说让他不要为难你。” 姜念眼眶渐渐红了:“林少爷,你不要这样。你这样他会更恨我的。” 林诚仕见她又要哭,声音缓和了点:“小姜你别哭。一个女人一直为一个男人哭,那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他问:“小姜,你是真的喜欢我小叔吗?” 姜念正打算否认,忽然一个冰山似的声音空悠悠地传来。 “阿诚,你躲在这里就以为我找不到吗?” 姜念一哆嗦,下意识甩掉了林诚仕的手。 林诚仕眼底掠过黯然。他站起来平静看着大步找来的林瑾南。 “小叔。” 他客客气气地打招呼,“您怎么来了?” 林瑾南目光扫过眼眶红彤彤的姜念,反问:“我怎么不能来了?” 他随意拉过一把椅子就坐了下来。 不愧是林瑾南就这么随随便便一坐,林诚仕和姜念就像是两个被同时抓奸的人。 气压一下子低了,让人呼吸都不畅快。 姜念下意识躲在了林诚仕的身后。 林瑾南忽然笑了笑,但是笑容很冷很阴沉。 林诚仕依旧很平静:“小叔,我说清楚了。我不想回公司我想自己创业。” 林瑾南指了指姜念:“你所谓的创业就是和她一起?” 林诚仕摇头:“不是。小叔误会了,她是浩天公司的人一起负责项目的。” 林瑾南笑了笑,斜斜睨了林诚仕。 这一眼,摄人心魄又威势满满。姜念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林瑾南本来与林诚仕相差年纪并不多,顶多多个五六岁的,但这一眼的气场简直像是踩着尸山血海登上城楼,万人之上的人突然看了一眼脚下的蝼蚁。 林诚仕不吭声了。 林瑾南看见自己的好侄儿不说话了。他似笑非笑盯着姜念:“姜念,我倒是小瞧了你的手段。” 他笑得很冷,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似的:“你不是和我说你在医院照顾妹妹吗?怎么就突然来这里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点:“姜念,现在两条路给你选,第一条路,滚出江城,第二条路,滚出江城。” 气氛一下子凝固。 姜念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林诚仕很平静地挡在姜念面前:“小叔,你不能这样。” 林瑾南指了指姜念:“她是你什么人?” 林诚仕:“员工。” 林瑾南:“她是我的女人,你确定你要这样的?” 林诚仕护得更紧密了:“小叔,你不能这样霸道。” 林瑾南笑了:“我霸道?我霸道不是正常的吗?她拿了我的钱,做我的女人。你现在要和我抢女人,是谁错了?你说说看?” 林诚仕无言以对。 姜念忽然站出来,对着林瑾南说:“林先生,你羞辱够了吗?” 林瑾南目光一闪。 姜念他说:“你给的两条路我都不会走的。你没有权力让我离开这里。我会在浩天公司工作,我也会帮林少爷工作。” 她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林瑾南站起身。 林诚仕和他对视。 叔侄两人年岁差不多,身高也差不多,两人对视,电光火花。 林瑾南盯着他:“我就看你怎么创业。” 林诚仕不卑不亢:“我做的怎么样是我的事,小叔不用担心了。” 林瑾南立刻转身走了。 只是在走之前,他狠狠踹翻了刚才坐过的椅子。 …… 姜念出了公司,茫然地在街上走。林诚仕创业刚开始没什么钱,租的地方比较偏僻。 她正走着,突然一辆黑色的豪车在她身边嘎地停下。她还没反应过来,车门打开,有人就把她往车里塞去。 姜念还没来得及尖叫就看见林瑾南清冷却妖孽的脸。 车门砰的关上,迅速离开了这里。 到了公寓,林瑾南是拖着姜念关上房门。他开始扒她的衣服。 姜念疯了一样反抗。 两人都攒着一股劲,谁也不肯服气谁。 姜念再也忍不住,操起枕头砸向他:“林瑾南,你疯了吗?” 林瑾南一声不吭地把她压在床上,抽了领带捆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 他脸色铁青的吓人,看样子是要硬来了。 姜念怕了。她又怕又累又恐惧。 她“哇”地一声哭了:“放了我吧。我走,我走……” 林瑾南不吭声压在她身上。她哭得都快昏过去。 林瑾南捏着她的下颌:“你为什么骗我?” 姜念只是哭。不论林瑾南问什么她都在哭。终于,林瑾南放开她。 姜念瘫软坐在地上。她哭无可哭,最后低低说一句:“我不能走,我得挣钱,挣很多钱。” 林瑾南的脸色是黑的:“很多钱?!钱钱钱!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我敢花你的钱吗?我不能!我有什么资让林先生给我花那么多钱?再说我要的根本不是钱的事!” 他从她的包里找出黑卡,狠狠朝她脸上甩去。 “这钱还不够吗?你到底要多少钱?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贪心的女人!” 卡在姜念的脸上划过,细白的皮肤被划了一道血痕。 姜念捂住脸,林瑾南的目光闪了闪。 暴怒终于停止。 两人沉默。 她抬起哭肿的眼睛,眼底是死灰一片。 她说:“林先生,多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我们分手吧。” 她擦了擦眼睛,自嘲笑了笑:“也不算是分手吧。林先生我配不上你,也配不上你前途远大的侄儿。我只想要好好挣钱,然后照顾妹妹和我爸爸。” 她站起身,黑漆漆的眼睛像是一潭深渊。 她慢慢走出房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瑾南目光沉沉。 …… 姜念回去后睡了一大觉,第二天醒来赶紧洗漱下就去了医院。 妹妹姜宁依旧很开心,一直在玩着齐煊买给她的芭比娃娃。 她看见姜念很开心说:“姐姐,我今天问过医生蜀黍了。他说我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姜念强忍泪水,笑着撒谎:“是啊,宁宁就可以好好地从医院出来了,以后就定期检查就行。” 她哄完妹妹姜宁,就去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拿出一大堆的病例和CT照,说:“这动脉瘤快靠近脑干的主动脉,院长和几位医学教授都讨论过了,风险太大了,更何况你妹妹长期营养不良,各项指标都不合适手术。我看……” 医生的“放弃”还没说出口,姜念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医生叹气:“姜小姐,你干嘛这样?” 姜念抬起红彤彤的眼睛:“医生,我妹妹要手术要多少钱?” 医生摇头:“这不是钱的事。这手术风险很大,你得去大城市去请最有名的脑科大夫。你知道的,这种医学大家不是有钱就请得动的。” 姜念缓缓瘫软在地上。 有钱,都买不动她妹妹的命。 绝望像是潮水一样蔓延全身。她想起刚才妹妹姜宁的笑脸,不由捂住心口。 疼,真的疼。 这种疼痛彻心扉,像是把她整个人抽筋剥皮。在那一年当她亲眼看见重度抑郁症的妈妈跳楼倒在地上都没那么难受。 人生,总是给苦命的人一次次重击。 每次她以为自己走到了最难的时候,没想到还有更难。 姜念失魂落魄走出医生办公室。她塞给护工王姨一千块,嘱咐她帮忙照顾妹妹姜宁。 护工王姨一直推拒。 姜念眼眶红了:“王姨,我实在是没空照顾宁宁,这段日子你就多费点心。” 护工王姨说:“其实我知道姜小姐你的难处。你一个姐姐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错了。我不会多要你一分钱的。” 她突然提了一件事:“对了,昨晚有位长得很帅很贵气的男人来看了宁宁。” 姜念以为是齐煊:“哦,那是我老板。他人不错。” 没想到护工王姨摇头:“不是齐先生呢。我怎么会认不得齐先生?也不是林先生,林先生我也见过一面的。昨晚那男的年轻又长得斯斯文文的。当时好多护士都偷偷来看。我问他是谁,他说是宁宁的亲戚。” 亲戚? 姜念苦笑:“我家哪还有亲戚。这人怕不是……” 她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丢下护工就跑了。 护工王姨一头雾水:“跑什么呢?我说错了什么吗?” …… 姜念跑到浩天公司。 齐煊正在办公室,头发凌乱,身上的T恤皱巴巴的,应该是熬了一个晚上的夜。 他看见姜念,皱起好看的眉:“出了什么事?你不去帮林诚仕做事来这里干嘛?” 他说着很烦躁地把一张图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姜念定定看了他半天,才声音沙哑地问:“你……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齐煊这几天正在赶一个上亿的项目设计。他没好气:“找谁?我认不认识?” 姜念吞吞吐吐半天:“白宴生。白家的白宴生。” 齐煊结结实实愣住。 齐煊想了想,认真盯着姜念:“你认识他?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认识白宴生?” 姜念苦笑:“我怎么不知道?江城就那么大,白宴生谁不认识?” 齐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但是你要知道,我和白宴生在美国是学长和学弟的关系。你调查过?” 姜念不说话,等于默认了。 齐煊又问:“你死活实行要进浩天公司是为了他?” 姜念摇头又点头:“我就想着,也许和他沾点关系的待着也是个念想。” 齐煊无语了。 这么个逻辑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只能说有点奇葩。 姜念问齐煊:“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齐煊拿出手机:“在我好友圈呢。你拿我的手机去打给他。” 姜念看着那手机,脸色渐渐发白,眼里流露极其复杂的神情。 齐煊在旁边奇怪:“你怎么不打?你不是要找他吗?听说他又在美国进修了两年现在是博士后,又搞了什么科研。反正很牛的样子。” 齐煊还没说完,姜念猛地扭头就跑了。 她真的是用跑的,像是后面有什么鬼怪似的。 齐煊看了看手机,不得不骂了一句:“神经病啊!” …… 姜念回到出租屋,把所有的窗帘都拉起来,屋子里黑乎乎的。她拿出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她很快睡了过去。 她稀里糊涂做了很多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被蛇咬,被老虎追。 她梦见自己的妹妹躺在病床上,七窍流血。她还梦见有人拿着一桶红油漆泼她。 红油漆像是血一样,然后那红油漆就变成妈妈身下那一瘫血…… 她醒了过来,呆呆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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