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想挣扎，但还是柔顺地让他脱。 林瑾南像是照顾小孩一样为她脱衣服，然后放水，帮她洗澡。 姜念渐渐平静下来，乖顺地由着林瑾南为她整理。 她受惊了，看不到林瑾南就控制不住地哭。林瑾南一来，她就抱着他的手臂，像是一只受伤的鸟。 林瑾南挑了一件自己的厚浴袍把她结结实实包了起来。厚实温暖的浴袍裹着，她慢慢止住抽噎。 医生赶来了，给她检查了眼睛后说：“没什么大碍，就是被喷了辣椒水，这两天注意点休息，然后滴点眼药水。” 其他地方是皮外伤，医生上了药。 送走医生，姜念还呆呆傻傻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她裹着浴袍时不时抽噎一下。 林瑾南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姜念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睛都是水光。她可怜巴巴地问：“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林瑾南难得哄她：“没有，你的脸没毁，正在好转呢。” 姜念狠狠擦了擦鼻子，哭着说：“我觉得我自己好丑。” 林瑾南把她抱起放在床上，命令：“不许哭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突然袖子被扯住。 姜念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瑾南，不要走好不好？我真的害怕。” 林瑾南看着她颤抖的手，皱了皱眉：“嗯，我不走，我就是去打个电话。” 姜念哭了：“你不能在这里打吗？” 林瑾南想要发作，但还是拿了手机在她面前打电话。 “嗯，查一个叫做钱雪漫的人。应该是XX大的毕业学生。查查看。调监控。” “是的，她和一个叫做顾楠的学生有关系，两人都查。” 等林瑾南打完，姜念呆呆看着他。 林瑾南皱眉：“你看我干什么？” 姜念沙哑问：“你……你想干什么？” 林瑾南看了她一眼，口气很平常：“还能干什么？你被打成这样，这些人什么事都可以没有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终于流露一丝丝戾气。 姜念不吭声了。她缩在了林瑾南的怀里，安安静静的，像一只小鹌鹑。 林瑾南摸了摸她的头发，把她放在床上。 姜念很困很难受，但她一直抓着林瑾南的袖子。林瑾南为她脱了厚浴袍，还给她换了一件自己的T恤。 姜念乖巧得像是五六岁的孩子，半闭着眼睛任由他穿穿脱脱。最后她靠在他的肩窝睡着了。 林瑾南眼神沉沉看着她时不时抽抽的鼻翼，泛红的鼻头。她脸上的红肿慢慢消了，露出脸上原本很白嫩的皮肤。 林瑾南低了头，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是脸颊。 姜念很香，不是沐浴液的香气是她身上自带的奶香气。他的欲念起了，像火一样烧了起来。他伸手挑开姜念宽大的T恤，然后压了上去。 姜念在这个时候“呜”的一声，推了推他一把。她还在睡着，也许还做着噩梦。姜念呜呜地哭。他声音低哑在她耳边轻声说：“乖……” 不知道是她太困还是最终接受了他的安抚，姜念不挣扎了。 林瑾南吻住她的唇…… …… 第二天一早，姜念猛地从床上蹿起来。她昨晚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梦见自己被泼了硫酸破了相。 梦见自己被人当众扒了衣服裙子，光溜溜被人指指点点。 梦见钱雪漫扇了她一个又一个的巴掌，打得她满脸是血。而顾楠还在旁边笑。 她还梦见自己疯批的妈从楼上跳下来，然后楼底下都是一滩血…… 她每次梦到最可怕的时候，就有一双有力的手牢牢把她箍紧。 她在梦里哭，身边的人就把她搂得更紧。她挣扎咬牙切齿，那人就和她较劲。 终于她一次次昏睡过去，就这样一觉到了天亮。 姜念呆呆坐在床上。昨晚发生的事像是电影。要不是她全须全尾地坐在干净的席梦思上，她几乎不相信自己被钱雪漫这么报复着。 她赶紧去摸手机。 手机上齐煊打了几个电话，奇怪的是有人接了。 姜念打回去，齐煊手机没人接，过了好一会儿，齐煊的微信来了：【你的事我知道了，好好休息，给你三天的假。】 姜念想解释，但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她下了床，发现床旁边竟然有林瑾南的睡袍。她愣了下。 她走出房间发现公寓空荡荡的，只有桌子上的几盘营养早餐。 她疑惑坐下来吃着。 不知道林瑾南去了哪儿，这时候是该联系他还是吃完就走？ 正当姜念毫无心情吃着早餐时，手机响了。 她看见林瑾南的号码，赶紧接起。 林瑾南问：“醒了？” 姜念有气没力地嗯了一声。 林瑾南说：“下午你休息好了给我打电话。我让老陈去接你。” 姜念闷闷地说：“我想去上班。” 手机那边的林瑾南似乎想发火，但是忍住了。他说：“乖，我替你请假了。再说你这个样子也上不了班。你真要干活，用电脑搞点稿子也行。” 姜念接受了这个提议。 她吃完饭，照了照镜子。脸上的红肿果然消了。只有一些擦伤看起来有点吓人。 还好钱雪漫没那么疯，泼的是辣椒水而不是硫酸。她不明白为什么这女人明明是第三者竟然这么理直气壮。 她一点都没纠缠顾楠，为什么钱雪漫还报复她？ 就因为她打了钱雪漫？ 姜念想不通，越想越头疼。 她收拾好自己，换了药，然后无事可干打开电脑准备继续修改设计图。 电脑是林瑾南留在公寓里的，平时用来处理一些普通公务，没密码。 姜念熟练地打开然后开了自己的邮箱把昨晚修了一半的设计稿拿出来修。 果然是没什么精力，她修了一半就觉得浑身无力。她随手打开校园论坛。 果然论坛上有个帖子写了类似“小三当众被打，被扒衣”，不但有图还有视频。 姜念只看了一眼，就浑身颤抖。 钱雪漫把昨天她挨打的狼狈都录了下来，一些照片故意照她破损的上衣和差点被脱下的短裙。 角度极其猥琐。 惯犯！ 钱雪漫就是人渣惯犯！上次学校论坛上污蔑她的事还没找钱雪漫算账。、 她竟然找了社会青年报复她。 姜念一张张看着，气直抹眼泪。她一向不是爱哭的人，但昨晚的事对她伤害太大了。 她开始截网页，搜集钱雪漫诽谤她的证据。好几次她的手都是抖的，忍着恶心终于把这些都截图下来。 然后她一个反手举报投诉。 BBS的版主找到她：【你是姜念吧？你没事吧？好好的搞什么举报？你不知道有人专门要搞你吗？】 姜念擦了一把眼泪：【你们要是不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前撤掉这些污蔑我的贴纸，我要告到教务处，还要报警。】 版主：【我好怕。不过姜念我告诉你哦。这事有人要搞你，你最好还是私了，不然的话这种事我不敢保证不会再发生。】 姜念冷笑：【这么说就是钱雪漫拿钱还是什么东西贿赂你们了？】 版主：【我可没说什么。只是你得罪了谁你找谁去。我只负责这个论坛。】 姜念：【我再重复一遍，撤掉！不然我报警！】 版主：【知道了，会撤的。】 姜念：【既然你们知道这是犯法的，为什么让她发？】 版主：【论坛已经很久没那么热闹了，发一下再撤掉也没什么。再说上个贴子你不是不理会吗？这次也没有什么过分的。】 也没什么？ 也没过分的？ 姜念浑身都在发抖。钱雪漫的恶行已经一次次在法律的底限来回横跳。 这些人却觉得没什么，也没什么过分的。在他们眼里，一个女孩子的清白没什么重要的。 姜念发最后一句：【你们等着上被告席吧！】 版主：【呵呵，姜同学，你火气那么大干什么。你现在也出名了，很多男同学都说你是我们XX大的女神。你就别气了。再说毕业了，何必做得那么绝。做人留一线，未来好见面……】 姜念：【谁稀罕和你们同校同学，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 版主：【呵呵】 姜念再也不想看这版主恶心的话。她砰地一声关了电脑。 她坐在椅子上发呆，生理性觉得恶心想吐。 手机这时震动了下。她看了一眼，竟然是顾楠。 顾楠说；【小姜，你没事吧？】 姜念很快回复；【你就等着你的女朋友去坐牢吧！】 顾楠：【小姜，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们和好吧，然后一起打破她对你的污蔑。】 姜念捏手机捏得很用力：【你！做！梦！】 顾楠立刻发来好几句的解释。看得出他很急迫。 姜念连看都不想看。她躺在床上把自己缩起来，昨晚的一切狠狠击碎了她的安全感。她都不敢去想，也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再去做公交车。或者是看见三三两两的男青年，她会不会应激跑掉。 她闭上眼就仿佛被人粗鲁拖在地上，然后五六双手扒着她的衣服…… 太恐怖了…… 她在床上簌簌发抖。 这时，公寓的门被打开。陈助理来了。他礼貌敲了敲房门。 姜念好一会才慢腾腾出来。 陈助理关切地问：“姜小姐，你没事吧？” 姜念明显是哭过的。她声音沙哑：“瑾南呢？” 陈助理愣了下。他没听过姜念这么亲昵叫着林瑾南的名字。 他说：“是林总让我来带您出去的。” 姜念问：“什么地方？” 陈助理脸色复杂：“姜小姐别问了，上车吧。林总已经在等了。” 姜念只好去换衣服。她在公寓没衣服，不过好像林瑾南考虑到了，给了她一套黑色的连衣裙。 连衣裙很好看，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将她身材衬得很贵气又流畅。 她梳了梳头就跟着陈助理上了车。 她以为是去林瑾南的公司，毕竟那边也有一套公寓。没想到陈助理开着车七绕八拐到了一处地方。 姜念愣住：“这是哪里？” 陈助理下了车在前面领路：“在里面。” 姜念跟着陈助理进了一个还不错的小区，然后上了电梯。直到打开门姜念都是懵逼的。 打开门，里面传来钱雪漫声嘶力竭的叫骂：“凭什么我要给那个贱人道歉？” 姜念愣住，她看见林瑾南正坐在沙发上抽烟。他看见姜念来了，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两旁人高马大的保镖给姜念拿了一张沙发椅。 钱雪漫看见姜念一下子哑火了。她狐疑看看林瑾南，再看看姜念。 突然，她明白了什么：“你就是姜念背后的男人吧？我呸，我还以为是谁？好你个姜念，你攀上了金主爸爸，你背着顾楠劈腿你才是贱！” 林瑾南走到钱雪漫跟前。 钱雪漫好像很怕他，一下子不敢吭声了。 林瑾南眯着眼盯着眼前披头散发，不化妆脸上坑坑洼洼的女人。 他淡淡问：“昨天的事是你做的吧？” 钱雪漫咬紧牙关不吭声。 林瑾南伸手：“手机呢？” 钱雪漫想要去抢，保镖已经快一步抢到了。 林瑾南拿在手里掂了掂，钱雪漫扑过去抢，可下一刻，林瑾南已经把手机重重摔在地上。 钱雪漫嗷呜一声，心疼地扑过去。她最新的水果机已经在四分五裂，怎么都拼不不起来的那种。 钱雪漫开始害怕了。这个男人手劲很大，大得吓人。 林瑾南摔完钱雪漫的手机，回头对呆愣的姜念说：“有仇报仇，她昨晚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她。” 钱雪漫尖叫：“你们怎么敢？你们这个是私闯民宅，你你们……你们对我施暴。”、 林瑾南笑了笑：“私闯民宅吗？我在你门口的时候还问了能不能进来，是你让我们进来的。至于施暴……好像我没动你呢。” 姜念一步上前，二话不说扯起钱雪漫的头发狠狠扇了了她好几下耳光。 她打得非常用力。一想到昨晚的事，她就恨不得和钱雪漫同归于尽。 钱雪漫想要反抗，却被保镖抓住。 姜念足足扇了她七八个耳光才停手。 钱雪漫刚开始还在嚣张叫骂，后面已经不敢说话只是哼哼唧唧的哭。 姜念扇到自己没力，倒在椅子上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