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急了，不停往后躲。有工作人员看见不对劲上来阻拦。陈圆更是从台下跳上去挥舞手里的纸牌朝着男人砸去。 陈圆骂：“臭男人，滚开！” “住手！”有人喝了一声，所有人都看向台下。 姜念看见人群中央的林瑾南。她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往陈圆方向缩了缩。 闹剧被阻止。但这边的汽车展台的经理被展会领导抓去休息室狂批。 姜念和陈圆坐在外面，陈圆同情地递给她一瓶水：“你没事吧？” 姜念心有余悸，手拿着矿泉水微微发抖。瓶盖怎么都拧不开。 陈圆正要帮她拧，突然里面喊了一声：“姜念是谁？进来一下。” 姜念哆嗦了下。 陈圆安慰：“没事的，就是进去了解下情况。你不要怕，反正错的人不是你。” 姜念苍白的唇抖了抖。她低着头拎着矿泉水进去了。 一进去，姜念才发现里面有盏灯熄灭了，一半光明，一半黑乎乎的。而刚才还在休息室的人都神奇地消失了。 姜念缩了缩。 “过来。”沉郁的声音传来。 姜念看向黑乎乎的地方，林瑾南慢慢走了出来。 姜念迅速低了头：“林先生。” 林瑾南坐在中间的椅子上，看着她一身清凉透顶，外面只披着一件男人的衬衫。 他眼底暗潮涌动，黑沉沉的怒火翻涌。 他垂下眼：“谁让你来的？” 姜念愣了下，低头说：“没，没谁让我来。就是一个兼职。” 林瑾南深吸了口气，问：“能挣多少？” 姜念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一天八百。” “八百？……嗯，八百。”林瑾南笑着重复，“八百，好像挺多的 姜念不敢吭声。她捏着矿泉水瓶，手神经质地拧着。 “啪”地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 姜念吓了一跳。 她看向那东西，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她茫然抬头。 林瑾南冷冷说：“这卡最少有100个八百，你要是想兼职，每天在公寓里就这么穿站一天怎么样？” 姜念脱口而出：“不，不好！” 林瑾南猛地走到她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颌，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是要挣钱吗？你不是要很多很多钱吗？为了八百块，你穿得这么下贱站在那边让那些臭男人看。” “呵呵，姜念，你是懂激怒我的。” 姜念被他压在墙上，下颌被他捏得很痛。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她拼命挣扎，熟悉的气息太熟悉太浓。她心跳的乱七八糟，呼吸开始难受。 她忍不住哭了：“放开我。我不挣你的钱，呜呜呜……” 她哭都不敢哭太大声，生怕外面的陈圆听见冲进来。如果陈圆，或者是被别人看见了，她这名声也毁了。 唇被狠狠咬住，她呜咽听起来越发小声。 林瑾南深深看着她的眼，笑的很邪气：“为什么不要？你不是想挣钱想兼职吗？为了那八百穿成这样给所有男人看。” “姜念，你真贱！” 姜念小声地呜咽。林瑾南看着她不争气的样子，突然拿起没拧开的矿泉水瓶拧开，往她头上倒。 姜念一个激灵，叫了一声。 门被突然打开，陈圆冲了进来抱着地上的姜念怒吼：“你是谁？干嘛这么欺负人？” 林瑾南摔了矿泉水瓶，冷冷说：“事情查清楚了，你们无资格进会场的不明身份人员，所以不会得到赔偿。还有，收入。” 他说完冷冷走出休息室。 陈圆气得破口大骂。姜念失神坐在地上，只看见刚才林瑾南丢出来的黑卡默默出神。 …… “对不起，这事是我没做到位。小姜，小陈你们的兼职工资厂商不给，我也没办法结给你们。”皮肤黑黝黝的学长很抱歉地对两人说。 陈圆愤愤不平：“这不公平，我们起码站了一天，小姜还被人骚扰，还有人拍视频发到网上。这还不给钱？！” 学长很歉疚：“小陈，我都知道，但是厂商那边不给钱，我也无能为力……” 陈圆还要再争。 姜念一把拉住她：“别说了。” 陈圆只能恨恨住口。 两人道别的时候，陈圆歉疚说：“小姜今天让你受惊了，唉，钱没挣到还惹了那么多事。” 她欲言又止：“那个男人是谁啊？感觉……” 姜念立刻说：“他不是谁。他就是展商的人，他威胁我不要闹。你别误会。” 陈圆半信半疑走了。 姜念等她走了后，擦了擦眼睛。她看着手中的黑卡，拨通了电话…… …… 半个小时后，姜念磨磨蹭蹭站在公寓门口。 房门打开，一股窒息的烟味扑面而来，里面的音乐声很大沙发上坐着几位穿着清凉的精致女人。 她们看见姜念来了，面无表情地挪开眼睛。 姜念看着桌子地上的瓶瓶罐罐，再看着旁边被吃了一半狼藉的精致餐点。 她转身要走。 “来了就来了，喝一杯再走。” 烟雾缭绕中有个长着桃花眼，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拿着酒杯摇摇晃晃朝着姜念走来。 姜念贴住墙，满眼警惕。 “阿华。”有人低沉唤了一声。 姜念抬头看去，在露台阴影处林瑾南站着，临风凛凛，宛若黑夜的修罗。 姜念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勇气突然间消失了。 她把手里的卡往花衬衫男手里一推：“我走了！这个还给林先生！” 她说完蒙头就往外跑。 “哎哎，别走啊！”身后是花衬衫男的叫唤。 姜念拼命去按按钮，可电梯慢吞吞的怎么都不上来。那叫阿华的男人追了过来。 姜念甚至看见林瑾南正慢慢步下露台台阶朝着她走来。 她真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一急赶紧朝着旁边的消防通跑了下去。 身后传来叫阿华男人和林瑾南的对话。 “南哥，那女人跑什么跑？看见鬼一样的。你小情啊？” “她给了你什么？你怎么没抓住她？” “给了个卡说是你的。我怎么抓啊？我又不知道她是谁……” “她该不会是看见我带了那么多女的不高兴吧？” “哎呦，那我办错事了。我的错，嘻嘻嘻……打扰了你们的约会，我的错。” “……” 剩下的姜念没听清楚了。她一口气从十几楼然后坐电梯逃一样到了楼下。 电梯门打开，她几乎是不看路地冲了出去。 她扑进一个清香的怀抱。 她抬头。男人诧异：“小姜，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