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妈故意说：“佛主保佑，好点了。不过钱花了不少，这孩子就是不省心，还费钱。” 姜念头开始痛了起来。 钱，还是钱。 她好声好气地说：“秦妈，我再给你转两千吧。你带宁宁吃点好的。” 秦妈的口气突然一变，热情多了：“好啊。这宁宁体弱多病是得吃点好的。大小姐你这一转账，我就立刻给她买只母鸡炖蘑菇。宁宁好久没吃到肉了。” 姜念听了急了：“好久没吃到肉？！秦妈，宁宁身体弱你怎么不给她吃肉？” 秦妈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支支吾吾：“你听错了，我说的是鸡肉，都有给她吃的，放心。大小姐快转账吧。” 秦妈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姜念呆呆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把V信余额的钱全部转了过去。 秦妈秒收，一句谢字都没有。 姜念看着密密麻麻的转账，心里塞了一团棉花似的难受。 她摒除杂念，继续看软件说明。 这时微信震动。她看了一眼，是提醒她学校有黑她八卦的陈圆。 陈圆很热情：“小姜，你不是说要找兼职吗？这几天江城有车模展。举车牌海报一天两百，当车模一天八百。我找到了招收的联系人，是我师哥……” 陈圆噼里啪啦地说。姜念心动了。 她看了看四大皆空的某支宝、某信、某白条……她一咬牙答应了陈圆的提议。 第二天一早，姜念早早起了床。 她快速换了件运动服，咬牙拆掉了手指的绷带。 手指还疼，但庆幸的是不肿了。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也都好了大半，用粉底液擦擦就几乎看不出来了。 钱重要。她给自己打气。 九点，姜念到了汽车博览会的门口。陈圆和一帮穿着T恤牛仔大学生们早就站在一起叽叽喳喳分配工作了。 姜念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陈圆把她拉到一位晒得黑黑，戴着眼镜的小伙子面前。小伙子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你身高虽然不够高，但各方面还可以。你去XX展台就说你是车模。” 姜念又惊又喜：“可以吗？” 小伙子点了点头，就是有点为难拿出一套衣服：“就是得穿这个，还得化个妆。你能行就去。这次车展很火爆，车模都不够用，你这样的能混进去的。” 姜念接过衣服一看，有点傻眼。这衣服清凉得不行，几乎是上身盖住重点部位，下身短裙短得走一步都怕露光的地步 陈圆在旁边鼓励：“试试，试试，一天八百呢。” 姜念于是在“一天八百”的诱惑下跟着陈圆去洗手间换了衣服，化了妆。 当她换好穿好后，陈圆激动得手舞足蹈：“小姜你太美了！我去！你早点这样就是学校的校花，钱雪漫敢这么污蔑你吗？” 姜念看看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 白瘦、直角肩、凌厉的锁骨如同振翅的蝴蝶。巴掌大的脸上皮肤冷白冷白的。清冷得像是瓷器。 她这身材……纯粹是饿出来和每天两种兼职，还有繁重课业压榨出来的。 还好，她该有的有，不然的话远远看去就是一张纸。 姜念拉了陈圆：“赶紧去吧。不然的话可能就选不上了。” 陈圆给她披了一件外套迅速进了会场。 到了指定展台，姜念看去，果然人山人海。来参观车的、买车的人络绎不绝。 更多的人是来看车展上的车模，一旦有好看的车模那边的展台就闪光灯不断，各种手机焦距对准。 陈圆如愿以偿拿到了举海报的兼职，姜念厚着脸皮到了模特那边。 汽车公司的活动组织者看见姜念，眼睛亮了亮。 “你，准备半个小时就上台。” 姜念有点慌：“要注意什么？” 组织者不耐烦：“就站着不动，脸上保持微笑就行。对了，来个人给她化个妆，这妆画得太难看了。” 半个小时后，重新打扮过的姜念站在汽车旁，脸上带着僵笑。 没想到她刚上台，底下就嗡的轰动起来。 “这模特不错啊。长得很好看！” “黑长直！我去，是真的像真人芭比啊。” “这黑长直比染了五颜六色的模特顺眼多了。” “快拍，这可能是新的模特。” “这颜值这身材扛打啊！” “……” 底下议论纷纷，姜念能感觉到无数视线都在自己的身上。 她僵硬笑着，但还是很多人对着她喊着“看这边，看这边” “笑一个，笑一个……” …… 不远处，一队人在保安结成的人墙慢慢走了过来。 林瑾南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展商的领导们纷纷介绍今年的各种汽车优惠政策。 林瑾南兴致缺缺，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展台上争奇斗艳的车模们。 嗯，这车展水平是一年不如一年，请的车模只能说一届不如一届。 林瑾南恹恹转头，突然见他看见了一道纤细雪白的人影。 他眸光骤然变了。 姜念站了十几分钟就觉得腿不是自己的。十厘米的高跟鞋夹得脚疼得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还得保持微笑，腰就像是被折断似的疼。总之各种难受，更可怕的是她这样还得保持一个小时。 姜念背后冷汗冒了出来。 她咬牙，八百，八百，八百…… 这时有人突然闯了上来，拉了姜念一把。姜念差点被带倒。 她叫了一声赶紧退后。 那人满脸是汗，拿着手机非要去搂姜念：“来，拍一个，拍一个。” 油腻汗湿的手死死抓着姜念的手。姜念的手本来就疼，被这么一抓她疼得脸色发白。 她甩开那男人的手：“你放开我！” 男人被她拒绝，脸色铁青。他骂：“不就是个野车模吗？也不知道和几个男人睡过了。拍个照还那么清高！” 男人边骂边去恶意扯姜念身上清凉的衣服。有几次脏手都快勾到她的肩带。 姜念吓得尖叫，不好的记忆让她浑身发抖。 可底下的人不但不阻止，还有不少人怪叫叫好。 “快，扯了那女人的衣服！” “哥们加油，让我们也看看……” “刺激啊！刺激!” 底下的喧闹让男人更加肆无忌惮。他一边说：“就拍个照怕什么，你躲什么。” 然后一边恶意地去拉扯姜念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