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姜念和林诚仕一起站在公寓里。 姜念躲在林诚仕身后，继续沉默寡言。 林诚仕看着坐在面前沙发上的林瑾南，声音诚恳：“小叔，不要为难小姜了。那古董的钱我替她赔。还有其他一些损失我都替她担着。” 林瑾南抽着烟，冷峻的神情十分冷漠。他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在听。 林诚仕往前站了一步似乎要再重复。一只素白的手把他拉了回来。 林诚仕回头。他看着身后畏畏缩缩的姜念，心就一阵阵疼。 他低声安慰：“别怕，我小叔很通情达理的。” 姜念涨了张口。她眼角看见林瑾南的笑，于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林诚仕还在求情。林瑾南却依旧似笑非笑。 最后，林诚仕意识到什么，猛地拽住姜念的手：“走，如果我小叔不答应就算了。” 姜念看见林瑾南的眼神盯着两人握着的手。 她猛地哆嗦甩开。 林诚仕被她突然反常的态度给愣住。 他说：“小姜你……” 姜念突然像是换了个人。她冷冷对林诚仕说：“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你非要管。现在你走吧。我欠林先生的事，我会自己处理的。不用你多管闲事。” 她说完推了林诚仕一把：“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林诚仕在呆愣后脸顿时涨得通红：“小姜，你不要怕…！” 姜念面无表情继续推搡：“我不是怕！我刚才就说了不让你管。再说你们一个唱关公脸一个唱白脸。你们还都是叔侄，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故意设陷阱让我跳？” 她冷冷对林诚仕说：“我和你不熟，林少爷你不要自作多情把我像当女朋友一样出头。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们这些有钱人。” 林诚仕愣了半天。 “走吧走吧。”叫阿华的男人把林诚仕推着离开，“我说你阿诚怎么不找我们玩。对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有什么好说的。还得罪你小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小叔对你多好。这种女人要多少就有多少，华哥给你介绍，保证你满意。……” 人被拉走了。 偌大豪华的公寓空荡荡的。自始至终林瑾南安坐沙发上不吭一声。 姜念身子僵硬地站在远处。 “过来。”施舍般的声音传来。 姜念舔了舔干裂的唇，慢慢挪动脚步过去。腰间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道狠狠拽过。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林瑾南的脸就被深深压进沙发里。 他的气息带着浓浓的红酒气味把她席卷。姜念呼吸都不能。 她只来得及嘤了声。她听见林瑾南喘着气在笑：“姜念，你真贱。为什么不让阿诚继续替你求情？” “我没让他求情，是他自愿的。”姜念的脸上有压抑到了极致的隐忍。 林瑾南认真看她的脸色，直看到她差点绷不住。 最后他才放过她：“好，我相信你不喜欢阿诚。” 他说：“喜欢的话，你今天就不是站在这里了。” 他说得平平淡淡，姜念却听出了蚀骨的寒意。 她打了寒颤。 她讨好地开口哀求：“林先生，你只要把律师函撤了，我做什么都可以。” “傻瓜，律师函没有撤回去一说。笨死了……”他一边说着她笨，一边撕扯。 姜念看着他的眼神，在他耳朵吹气：“好，那就不撤回。” 林瑾南眯了眯眼看着怀里变身小野猫的女人，终于觉得那股熟悉的劲又回来了。 很好，小野猫也好，小鹌鹑也好。只要她乖乖的，他就不会惩罚她。 …… 第二天一早姜念醒来，她一动就觉得腰不是自己的，腿也不是自己的了。 她的腰被什么重量压着。姜念回头一看竟然是林瑾南的手臂。 她愣了下。 印象中两人极少在一起睡这么迟。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放在一旁，然后悄悄去勾自己的衣服。 “这么早醒来去做什么？” 身后的声音低沉沙哑。 姜念手臂僵住。她机械回头，林瑾南已经半靠在床头。他睡眼惺忪，揉着额角，肌肉匀称的双臂随意搭在床头。 这样的林瑾南妖得让人忍不住想扑过去乱啃一通。 姜念迅速低头。 昨晚又不是没啃过……硬邦邦的，也没看起来那么可口。 为什么自己一边馋人家的钱，还一边馋人家的身子。 这好像有点不道德。 姜念脑子胡思乱想，突然腰间被强势搂住。他滚烫的呼吸在耳边。 姜念耳根子红了。 他的声音沙哑沉郁，好听得可以让耳朵怀孕。姜念背后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问：“今天打算去哪儿？” 姜念想也不想：“回去……上班。” 她听见林瑾南轻蔑笑了：“你心里除了挣钱就没有别的吗？给你的钱不够用？” 身边窸窸窣窣，林瑾南已经放开她开始穿衣服了。 他动作很利落，一下子就穿好了。 姜念想起他是传言中的工作狂。她心里腹诽，赶紧起来穿上衣服。 林瑾南拦住她去浴室，高高大大的身材像极了一堵墙。 姜念缩着肩膀，又变成鹌鹑：“有什么事吗？” 林瑾南眯着眼盯着她：“以后不许穿成那样在公共场合让人看光了。” 姜念点了点头。 林瑾南看她这么乖巧顺从，皱眉加了一句：“你该不会又为了钱跑去干其他的吧？” 姜念摇头：“不会不会。”只要林大BOSS不要再把她的工作砸了就行。 不过这些话她不想说。 她伸手：“我需要点钱。我妹妹她在乡下生病了……” 林瑾南随手拿起床边的钱包，把那张黑卡丢给她：“这卡可以提现。你确多少就提多少。” 姜念的背好像直了点。她冲他笑了笑：“谢谢林先生。” 林瑾南捏住她的下颌，眯眼：“还叫林先生吗？” 姜念立刻反应过来，软软靠在他的胸口轻声说：“瑾南……” 她的声音缱绻又软绵绵的，尾音像钩子，挠得林瑾南心痒痒的。 破天荒的，他又和她痴缠了好一会儿这才意犹未尽地放她去洗漱。 当林瑾南看着焕然一新的姜念绑着高高的马尾，快步走出公寓时。 他突然生出一个从没有过的念头：得把这小女人关在这里，永远不要让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