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
南修衡眼角眉梢皆是冷意,“是聂萱儿。”
聂羽霜也反应过来,“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日聂萱儿的表现是很奇怪,她叫我入宫中,进去以后一反常态,不停对我道歉,后来就开始喝酒,她自己还喝了个醉醺醺的。”
“喝酒?”
聂羽霜点头,“没错,中途嬷嬷来倒酒的时候还不小心把酒水洒在了我身上,聂萱儿让我去换身衣裳,我想着天气热也无妨,一会儿就干了,所以没答应,现在看来,她就是想取我的贴身之物。”
旁边青竹有些疑惑,“既然您当时没换衣裳,那聂萱儿最后是怎么取到的荷包?”
聂羽霜一点一点回忆着,“再之后,聂萱儿就不停地喝酒,把自己灌得大醉了一场,趴在我身上哭……”
说到这,聂羽霜和南修衡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开口,“就是这里。”
聂羽霜拍了拍自己脑袋,“还是我大意了,我早该想到的,聂萱儿那种人,就算天塌下来了她也不会和我服软,我怎么这么傻。”
南修衡宽慰着,“先别急,聂萱儿能拿到你的荷包,但整个事情太过庞大复杂,应该不是她一人所为,宫外一定有人和她配合。”
至于那个人是谁,南修衡和聂羽霜几乎都不用犹豫,第一个就想到了南臻喻。
“爷不好了,刑部来人了。”
念北从外面匆匆跑进来,南修衡握紧了聂羽霜的手,随即就看到了新任刑部尚书顾卓带着一众官兵而来。
南修衡眯眼,一字一顿道,“顾卓。”
顾卓微微一笑,“衡王殿下,想不到吧,以后刑部就该由本官和衡王殿下一同执掌了。”
南修衡一瞬不瞬地瞧着他,“你带这么多人围了本王的府邸,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顾卓上前几步,停在了聂羽霜面前,上下扫过聂羽霜,“我什么意思衡王殿下和衡王妃应该清楚吧。”
南修衡心底有不好的预感升起,“你执掌刑部,那梁长佑呢?”
顾卓挑眉,啧了一声,“衡王殿下应该还不知道吧,就在半个时辰前,梁大人入宫向陛下申冤,然后直接撞死在了御前的柱子上。”
话音落下,几人神色皆是震惊。
“这梁大人死前啊,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让陛下一定把梁家小公子死的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一定不要放过幕后真凶。”
说到幕后真凶几个字时,顾卓的视线又落在了聂羽霜身上。
南修衡薄唇轻启,“此事本王会查清楚,就不需要顾大人担心了。”
顾卓摇了摇头,“非也。”
“梁大人在临死前还交给陛下一个荷包,那荷包正是衡王妃所有,这大家都不傻,衡王妃是您的心尖之人,您怎么舍得审衡王妃呢,所以这些事情还是由属下代劳吧,您呢就好好待在府中,按陛下的命令避嫌,不然可有包庇的嫌疑。”
青竹着急起来,“你什么意思,我家小姐怎么就成凶犯了,人又不是我家小姐杀的,你们休要血口喷人!”
顾卓莞尔,“是不是血口喷人,只要审一审不就都清楚了。”
他抬了抬手,“把衡王妃带回刑部。”
南修衡上前一步护在了聂羽霜身前,“本王看谁敢?”
随着他一句话,衡王府上下的侍卫和暗卫都同时现身,拦在了一众官兵面前。
顾卓退后一步,“动手!”
刑部的人大都见识过南修衡的厉害,对着衡王府的侍卫也是畏畏缩缩,根本就不是对手。
没过一会儿就被打得落花流水,连聂羽霜的身都近不了,惨叫声不断。
顾卓咬牙切齿,狠狠看向南修衡,“衡王殿下,这可是陛下的命令,难道你是要抗旨不遵?!”
南修衡背脊直挺,“本王说了,本王会查清楚此事,谁也不能动她。”
南修衡不松口,衡王府上下的侍卫就不可能让刑部的人靠近,双方僵持不下。
顾卓恨得牙根痒痒,“衡王殿下,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准备给本官了?好,那本官现在就入宫,让陛下定夺!”
“等等。”
一道清丽的声音从人群中穿透出来。
聂羽霜步伐缓慢地往出走,南修衡下意识伸手拉住聂羽霜胳膊,冲她摇了摇头。
聂羽霜回以一笑,“我信你,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别担心我,不过就是换个地方住几天罢了。”
顾卓面色微有讶异,很快就笑了出来,“看来还是衡王妃识大体啊,衡王殿下可要学着些。”
“小姐!”
青竹着急,“小姐,不就是坐牢嘛,我陪着你一起去,我看他们谁敢欺负你!”
聂羽霜笑笑,“傻青竹,你留下来,帮我好好照顾子言,我没事的。”
青竹已经急出了哭腔,可她又拦不住聂羽霜,只能看向南修衡,“殿下,你快帮帮小姐啊,怎么能让她坐牢呢……”
一想到牢里的环境,青竹就无比心疼自家小姐。
南修衡还想开口,聂羽霜却是直接伸手拦下,温声道,“好了,父皇都下令了。如果梁大人不死,这件事我们还能慢慢调查清楚,可梁大人死了,谁也没办法让他活过来,我若是不去刑部,那让满朝文武怎么看,让大周的百姓怎么看。”
南修衡痛苦万分。
从理智上来说,他知道聂羽霜说的都是对的。
梁长佑的死成了催化剂,逼得南弥智不得不重视此事。
而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聂羽霜,他们一定会先从聂羽霜开始查起,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南修衡深吸一口气,“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在里面待太久。”
聂羽霜勾唇,“我当然知道你舍不得,你一个人也照顾好自己,别太着急。”
顾卓站在一边,“我说二位,腻歪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吧,拖延时间没什么用,衡王妃迟早都是要进去的。”
聂羽霜不慌不忙,“顾大人一看就是个孤家寡人吧,连这点小乐趣都不懂,真是可惜了。”
顾卓,“……”
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