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入了刑部大牢，那土匪头子已死，再无人可帮她翻案。

　　南臻喻心情畅快，像是憋了许久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当即入宫去找了聂萱儿。

　　聂萱儿听说南臻喻要来，提前备了好酒好菜等着，脸上笑容灿烂。

　　“聂美人儿可听说了？”

　　南臻喻刚一进来，聂萱儿就屏退了所有下人，言笑晏晏地上前，勾住了南臻喻脖颈，“自然是听说了，殿下果然没有辜负我的一片信任。”

　　“你这么美，本王怎么舍得让你难受。”

　　南臻喻指腹在聂萱儿脸颊边轻轻划着，暗示的意味极强，“再者说，要不是你拿到了那荷包，本王就算下再多功夫也无济于事啊。”

　　聂萱儿冷哼一声，“那个贱人一直顺风顺水踩在我头上，今日落得如此下场就算是她跟我作对的后果！”

　　“不错，大牢里本王都已经安排好了，她不会再出来了。”

　　南臻喻闻着聂萱儿身上的香味，“只要你让本王舒服了，以前所有欺负过你的人，本王都会一一帮你收拾干净，最后再让你成为本王的皇后。”

　　聂萱儿勾唇，“殿下说话可要算话。”

　　话音落下，南臻喻就将聂萱儿打横抱起，去了榻上。

　　——

　　刑部大牢。

　　刚一入大牢，聂羽霜就被人牢牢绑了起来。

　　顾卓坐在她对面，“衡王妃，说说吧，你是如何寻到那伙土匪，又命他们去杀了梁家小公子的！”

　　闻言，聂羽霜挑唇笑了起来，“顾大人查案可真有意思，还什么证据都没有呢，上来就先认定了本妃。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必要审？”

　　顾卓眯眼，“不愧是衡王妃啊，都来了刑部大牢了还如此嚣张，先前杀手已经招供了，你苦苦硬撑又有什么用。”

　　“顾大人怎么知道杀手的话一定是真的？他现在已经死了，你们大可以把一切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顾卓，“这话是我应该和王妃说的吧，要知道，那杀手死的时候可就只有衡王和他的心腹在场，谁也没法说明白杀手是怎么死的。”

　　聂羽霜偏头，“这关本妃何事。”

　　“大胆！这里是刑部问话，不是你的衡王府！”

　　顾卓拍案而起，气势凛然。

　　可惜聂羽霜根本不吃这套，她轻嗤一声，“顾大人着什么急，你问什么本妃就答什么，再配合不过了。”

　　“你……”

　　顾卓深呼吸一口，想到了先前南臻喻的提醒。

　　聂羽霜就是个老滑头，不要着急，慢慢审，总能审出东西来的。

　　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好，那本官问你，那荷包是怎么回事？”

　　聂羽霜对答如流，“丢了。”

　　“更何况要是一个荷包就能定罪的话，未免也太荒唐了。”

　　顾卓冷笑，靠近了聂羽霜，“可不光光是一个荷包，你与那梁家小公子梁宁原本就有过节，而且他去苏州也是被迫前去，根本就是被你给逼过去的，所以你对他的行程再了解不过。”

　　聂羽霜抬眼，直直看着顾卓，“你说的不错，我和梁宁是有过节，不过我还不至于为了一点争执就要杀人灭口。”

　　“一点争执？”

　　顾卓突然笑了，“衡王妃说的和本官在外面听到的可不一样啊，梁夫人明明说你因为这一点过节就把梁宁打的皮开肉绽，甚至下不了榻，分明就是恨他入骨！”

　　“不错，本妃是把他打了，那你也应该知道，以本妃的性子，看他不爽直接就会上手，何必曲折离奇的绕这么多，专门找人刺杀他。”

　　顾卓，“……”

　　当即被扑面而来的悍匪气息吓了一跳。

　　“好，衡王妃既然嘴硬，那就别怪本官上手段了，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能早点承认下来就还能少吃些苦，如若不然……”

　　聂羽霜闭上了眼睛，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顾卓抬了抬手，很快就有人拿了一叠月白色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过来。

　　“不对。”

　　就在此时，聂羽霜突然睁眼。

　　她直勾勾盯着顾卓，“你不是父皇的人。”

　　顾卓心中狠狠一颤，身子是几不可见的僵硬，就连目光中都多出了几分防备之色。

　　“你在胡说什么！”

　　“你慌了，那看来我是猜对了。”聂羽霜若有所思，“或者说你明面上是父皇的人，但背地里的主子却另有其人，让我再猜猜……”

　　顾卓越发慌乱起来，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猜到。

　　“你是喻王的人。”

　　聂羽霜的语气近乎笃定，毕竟如果顾卓是南弥智的人，应该不会这么着急置她于死地，起码也该先好好捋一遍案情。

　　而这个顾卓，上来以后的一言一行看上去都是想让她死。

　　顾卓咬牙切齿，心想绝不能让这个女人活着出去，不然定会坏了大事！

　　“衡王妃死鸭 子嘴硬，还不动手！”

　　很快，就有顾卓的心腹上前，将那月牙色的油纸泼上了水，直接盖在了聂羽霜脸上。

　　顾卓的声音在聂羽霜耳边响起，“衡王妃，你应该还没见识过我们刑部的这些小玩意儿吧，多的是东西能让你痛苦至极，浑身上下却找不到半点伤口，你就尽情享受吧。”

　　一层一层的油纸添上来，聂羽霜呼吸愈发困难，到后面几乎是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

　　顾卓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一场面，直到聂羽霜快被憋死时才让人拿了下去。

　　“怎么样啊，这濒死的滋味好受吗？”

　　聂羽霜呼吸急促，双颊发白，她只是一边盯着顾卓一边笑，活活把顾卓背后笑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顾卓有些恼火，“你笑什么？”

　　“我当然是笑你啊，给南臻喻当了那么多年的狗，这才混到刑部尚书的位置上就要暴露了，你说，等父皇知道你的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话音落下，顾卓心底怒火被点燃，他环顾一圈，抓起旁边的皮鞭就想往聂羽霜身上招呼。

　　“大人，聂美人儿来了。”

　　顾卓的动作狠狠一顿，往旁边啐了一口，“这个时候她怎么跑过来了，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