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住手!”
聂正雍几乎是用尽全力控制着郑红棉,中途还不小心被郑红棉挣脱,在他脸上狠狠挠了一道。
他吃痛之后彻底发怒,一巴掌甩在了郑红棉脸上,“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要不是萱儿不仁,羽霜怎么会冲进去打她!”
郑红棉怔在原地,捂着自己的脸,“你打我?”
聂正雍神色阴沉,“你看看你今日闹出来的事,难道还不该打?赶紧跟我回府!”
“聂羽霜,你个贱种,你不得好死!”
郑红棉纵然被聂正雍抓着手,可嘴上也不消停,什么难听她就骂什么。
聂羽霜双手抱胸,“放心,我死之前一定拉上你们一起垫背,到时候我们整整齐齐的,多好。”
“你!你不要脸!”
郑红棉一边骂,一边被聂正雍往马车上塞。
一直到马车都走出去不知道多远,他们还依稀能听到郑红棉的骂声。
青竹一脸的感慨之色,“这大夫人是不是疯了,自己女儿做了什么事都不管,天天跑我们这儿来撒野。”
聂羽霜摇了摇头,“有的人,从来都不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不用管他们。”
“对,不理她们,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青竹生怕聂羽霜难受,忙不迭安慰着。
聂羽霜哭笑不得,拍了拍青竹的脑袋,“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区区一个郑红棉算什么,我现在还有正事要做呢。”
她从穿越过来以后就一直想着开医馆,以前虽然也开过,不过规模却是不大,而且没开了多久医馆就被迫关门。
现在等了这么久,她的医馆终于要开起来了,而且还是当今皇帝亲笔提名,聂羽霜最近的心情甚好,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医馆之上。
“明日医馆开业,我们今日正好把药材都处理了,我还叫了永乐和阿止过来帮忙,一会儿人应该就都到了。”
“得嘞。”青竹随口应下,却不想聂羽霜揶揄的目光很快就投了过来。
青竹轻咳两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看,看我干嘛啊?”
聂羽霜啧了一声,“我发现你现在这口头禅都变得和念北一样了。”
青竹一张脸迅速红了起来,不肯承认,“哪有,我才没有。”
聂羽霜忍俊不禁,“是是是,你没有像念北,刚刚都是我听错了。”
说话间,南修衡的马车正好在门口停下。
念北腔调散漫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像念北?你们在说我?”
聂羽霜笑着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青竹,发现她现在一张脸已经红透,压根不敢抬头看念北。
念北大概扫了一眼,就知道是自家王妃又在逗青竹了。
他连忙上前走到了青竹面前,“王妃,您没事就多找我家爷说说话,怎么天天欺负青竹呢,以大欺小!”
聂羽霜看向南修衡,无比自然地走过去抱住了南修衡脖颈,“什么你家爷,这是我家夫君。”
念北,“…… ”
他颇为无奈,“行,你家夫君。”
聂羽霜心满意足,踮起脚尖亲了口南修衡,腻歪道,“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南修衡抱住聂羽霜,“在刑部听说聂家的人来闹了,不放心你就回来看看。”
说起这个,念北直接开口,“我就和您说了吧,王妃吃不了亏的,聂家那个大夫人和王妃对上,怎么看也是大夫人会吃亏。”
聂羽霜扁了扁嘴,“谁说的,刚刚郑红棉过来我都快吓死了,现在心脏还砰砰砰的直跳呢,幸亏你回来了,不然我都要去找你了。”
念北嘴角抽搐两下,放弃了和聂羽霜交流,带着青竹极有眼色地离开了这里。
南修衡看破不说破,捏了捏聂羽霜的脸,“被吓成这样啊,那为夫回房好好安慰安慰你?”
聂羽霜动作一滞,控诉道,“你怎么还破坏气氛呢,青天白日,脑子里想点干净的。”
南修衡挑眉,“本王想什么脏的了,你说来听听。”
“你想什么你自己知道!”
南修衡喉结轻动,“巧了,本王还真不知道,得王妃详细给本王讲讲。”
讲着讲着,二人就又进了屋子,聂羽霜终归还是没能逃过美男子的诱惑。
翌日,医馆开业,一片哗然。
这可是全长安城唯一一家由皇帝亲赐的医馆,而且牌匾上“木羽医馆”几个字都是皇帝亲提,足可显示他对医馆的重视。
再加上这医馆背后真正的主人正是衡王妃聂羽霜,更是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在长安城众人的心目中,聂羽霜可是个传奇人物,隔三差五就能听到她的事迹,简直是活在风口浪尖。
要么不做,要么就惊天动地出乎所有人意料。
木羽医馆以前开在长安城不起眼的一个小巷子中,还算是小有名气,今日大张旗鼓地再开业,不少老顾客就都跑了过来捧场,是真心为聂羽霜高兴。
当初,也是医馆关门后他们才知道,原来当初那个神医就是衡王妃本人,都追悔莫及,怎么没多和聂羽霜说说话。
而朝堂上众人,听闻了此消息后也是无比震惊。
女子开医馆,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啊,谁能想到聂羽霜不光开起来了,而且还得了南弥智的支持。
他们就算是心中反对,可到底是南弥智亲自同意的,他们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不然就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这其中,最为生气的当属南臻喻和聂萱儿。
南臻喻最近被皇帝忌惮,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敢干,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眼睁睁看着南修衡和聂羽霜风光无限。
聂萱儿则是恨透了聂羽霜,为什么这个女人不管干什么都能大出风头,明明自己哪里都比她强,怎么到现在还是一个美人儿,还要看聂羽霜的脸色行事。
她满心嫉妒无处发泄,最后就想到了南臻喻。
现在,能够帮她的人就只有南臻喻了,她一定要再给自己找个靠山,能够和她一起扳倒南修衡和聂羽霜。
“娘娘,喻王殿下来了。”
嬷嬷从外间进来,和聂萱儿对视一眼。
聂萱儿视线落在旁边的熏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