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

　　聂萱儿一脸不可置信之色，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是说错了什么。

　　南弥智的一张脸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他死死掐着聂萱儿的脖颈，“你好端端地突然问朕这些做什么？”

　　听到屋中的动静，嬷嬷忙不迭跑了进来，就看到了眼前一幕灵魂场景。

　　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娘娘她今日身子还不舒服，您千万别和娘娘一般见识。”

　　“不舒服？”

　　南弥智冷笑一声，目光落到自己衣裳的白粉之上，“聂萱儿，朕一再容忍于你，你却把朕当成傻子玩弄？怪不得你不敢瞧太医，今日这出戏就是专门演给朕看的吧！”

　　聂萱儿现在呼吸困难，一张脸很快就被憋得通红。

　　她伸手抓住南弥智的手，用力往外推，无比困难地说着话，“陛下，妾身是没病，可妾身这么做都是为了见您啊，您都多少天没见妾身了……”

　　南弥智眯眼，“你见朕，就是为了打探衡王的消息？”

　　说起衡王，南弥智的手劲更大，“后宫不得干政，你区区一个美人儿，问朕这么多朝堂上的事情，有何居心？！”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以前南弥智宠惯着聂萱儿的时候，她对这句话毫无体会，心中还在沾沾自喜。

　　陛下这么喜欢她，已经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又怎么会惩处于她呢，父亲以前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杞人忧天，看看她现在不还是过得很好？

　　可现在，她却以这种方式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君威。

　　“陛下……”

　　聂萱儿逐渐呼吸不上，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嬷嬷见状更是不停磕头，“陛下饶命啊，聂美人儿她就是随口一说，当真不是故意的。”

　　就在聂萱儿以为自己今天要命丧无比之时，新鲜的空气一股脑的涌入鼻尖，她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显然被吓得不轻，连眼泪都涌了出来。

　　等稍微缓过来一些后，聂萱儿才急忙下榻跪在地上，“陛下息怒，萱儿知错了。”

　　南弥智坐在榻上，居高临下盯着聂萱儿，“有时候人太聪明可不是件好事，朕需要的不过是个听话的玩物罢了，不是其他！”

　　说罢，南弥智就干脆利落地离开。

　　等人走后，聂萱儿就像虚脱一般地瘫在地上，被吓得不轻。

　　嬷嬷连忙上去搀扶，“娘娘您没事吧？”

　　聂萱儿被重新扶回榻上，她下意识摸着自己还在发疼的脖颈，不可置信道，“陛下以前和我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语，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吗？”

　　嬷嬷长叹了一口气，“娘娘，这后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您想在陛下身边待的长久，就要谨言慎行啊，莫不可做出逾矩之事。”

　　“谨言慎行？”

　　聂萱儿只觉无比讽刺，“就算我谨言慎行，也总有一日会被厌恶，爹爹说的不错，这皇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当初竟还傻乎乎的以为这是全天下人都该向往之所，真傻，真傻啊。”

　　她又哭又笑，嬷嬷也被吓得不轻，“娘娘，您……”

　　聂萱儿摆摆手，“我没事，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今日的她，充分意识到了想在后宫中站稳脚跟，就不能没有其他助力。

　　现如今她就是一个小小美人儿罢了，不值一提，后宫中其他妃子大都有皇子公主傍身，要么有母家支持，她却不一样，她一定也要给自己铺好另外一条路，才能安然无恙地走下去。

　　想着想着，聂萱儿的眸中开始泛出冷光。

　　——

　　聂府。

　　郑红棉和长安城其他夫人打牌的时候，不知怎地听说了自己女儿被聂萱儿打了一顿，当即没了打牌的心情，一股脑冲回了府中，猛然推开书房的门。

　　其中，正在看书的聂正雍被吓了一跳，“好端端的你做什么！”

　　郑红棉怒不可遏，“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生下的那个贱种做了些什么，萱儿不论如何都是她妹妹啊，她竟对萱儿动手，成何体统！”

　　此事聂正雍一早就知道，只是一直压着没告诉郑红棉，没想到她却自己听说了。

　　郑红棉一看聂正雍的脸色就明白了过来，“好啊，你个老东西早就知道是吧，知道了你也不告诉我，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女儿被打，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聂正雍将手中书卷扔在一边，也跟着站了起来，“萱儿在宫中做了什么事你这个当娘的难道不知道？她对羽霜的儿子动了手，羽霜当然不可能忍气吞声，这件事错本身就在她，你让我怎么管！”

　　郑红棉瞪大了眼睛，“好，好啊，你不管是吧，你不管我管！”

　　话音落下，郑红棉直接大步往出走。

　　聂正雍满心烦乱，“你又要做什么！”

　　郑红棉一心想着要给自己女儿报仇，直接带着府上的家丁就浩浩荡荡去了衡王府。

　　“聂羽霜，你这个贱种给我出来！”

　　郑红棉扯着嗓子大叫，气势十足，“你有本事做没本事出来对峙？！快给我出来！”

　　不多时，聂羽霜不紧不慢从府中走了出来，嘲弄地看着郑红棉。

　　“哟，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条疯狗啊。”

　　“你……”

　　郑红棉胸膛起伏，“不愧是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和她一样就是个贱种，你打了我的萱儿，我今日不会放过你，都给我上！”

　　随着郑红棉一声令下，一众护卫一拥而上，衡王府的侍卫也随之举起了长枪。

　　“我今日就要撕烂你的嘴！”

　　郑红棉红着眼睛往上扑，聂羽霜翻了个白眼，直接一个侧身闪过。

　　对面扑了个空，直接一个踉跄，无比狼狈。

　　“你在闹什么！给我停下！”

　　聂正雍从聂府一路追过来，就看到了这像闹剧一般的场景。

　　“都停下！”

　　聂正雍快步上前抓住了郑红棉的手，“你还嫌自己丢的人不够？！”

　　郑红棉不停挣扎着，“你放开我！你没出息，不敢给萱儿讨公道，我可跟你这个窝囊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