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熏香点上,然后在外面盯着,一会儿谁都不许进来。”
南弥智将她禁了足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起码现在她这里就和冷宫一般,也没有人会注意什么人来过。
不多时,南臻喻就从外面走了进来,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他挑了挑唇,“聂美人儿真是好兴致,都被父皇关在这里了还有心思熏香。”
聂萱儿着一身浅薄纱衣,其中若隐若现,风景绝佳。
南臻喻看了她片刻,坐在了对面。
聂萱儿一手支着头,神色带着几分慵懒,“陛下不愿见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乖乖待在这里罢了。”
“不过有一事,我确实想问问殿下,您当初可是答应我的全部都谋划妥当,绝不会给南修衡和那个贱人一点翻身的机会,我怎么听说那贱人现在连医馆都给开起来了?”
提起这个,南臻喻神色就变得阴翳起来,“这次算他们好运,不过风头太盛也不是什么好事,君心难测,现在还不到最后,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聂萱儿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点头,“殿下说的有理。”
她起身,一步步走到了南臻喻面前,食指轻轻落在了南臻喻肩膀之上,“你我二人合作,不愁斗不过他们两个,只是我对殿下知之甚少,殿下总得想办法让萱儿放心啊。”
南臻喻闻着熏香味道,心中隐隐明白过来。
这聂萱儿和他,也算是不谋而合。
两个人都需要一个可靠而稳固的合作伙伴,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们两个变到一条船上,谁都下不去。
南臻喻抓住了聂萱儿的手,放在鼻尖轻轻闻了两下,“聂美人儿冰肌玉骨,以前我那皇兄真是不懂珍惜,父皇现在年纪大了,想必不少事情都是力不从心,还是让我这个做儿臣的帮帮他吧。”
聂萱儿勾唇,已经伏在了南臻喻身上,“那殿下定要好好表现表现啊。”
南臻喻啧了一声,“怪不得父皇先前只想在聂美人儿身上不下来,本王听你这一说话,骨头都跟着酥了。”
说罢,南臻喻直接打横抱起了聂萱儿,两个人影落于屏风之后,无端摇曳。
半个时辰后,二人急促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稳。
榻上,南臻喻意犹未尽地抱着聂萱儿,手握在她肩头上,“你现在成日里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想办法得宠啊。”
聂萱儿咬了咬牙,“我倒是想见陛下,可每次派人过去都被苏德海拦了下来,我又不能出去,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段时日她各种方法都试过了,但就是没什么用,已经是黔驴技穷。
南臻喻压低了声音,在聂萱儿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聂萱儿将信将疑,“殿下的法子当真有用?”
南臻喻笑,“有没有用,你亲自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本王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考虑,等那个位置到手,你就是大周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南修衡聂羽霜,通通都得跪在你脚下。”
——
另一边,医馆开业后的前几日,里面都分外火爆。
前来的不光光有抓药和看诊的人,还有长安城不少医馆的大夫,都是因为木羽医馆的名号来的,想看看这个衡王妃到底有几把刷子。
木羽医馆开业初期,聂羽霜不想找新人,于是就联系了以前医馆的几个大夫,问大家愿不愿意过来。
几人发现当初的木羽姑娘摇身一变变成了衡王妃,都大为震惊。
不过聂羽霜的医术和人品他们都信得过,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来这里。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只是,聂羽霜到底是女子,女子开医馆在很多人心中都是无法 理解之事,而且聂羽霜还得了皇帝首肯,更是让无数人都忍不住眼红。
医馆中,一位从隔壁来的老大夫眯着眼睛瞪聂羽霜,“你一个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成日里跑出来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简直就是胡闹!”
旁边,几家前来凑热闹的医馆大夫也纷纷点头,“就是,还衡王妃呢,都没有为我长安城的女子们做出表率,若是所有女子都像衡王妃这样,那我大周岂不是就乱套了!”
聂羽霜刚刚给一妇人把完脉,闻言嗤笑出声,上下扫了眼面前几人。
“几个大男人,白日里没事干不在自己医馆里治病救人,反而跑到别人的地盘上狗叫,这就是你们的医者仁心?”
“嘿你…你怎么说话的!”
其中一人撸起袖子来,眼珠子一转,“别以为你是衡王妃我们就要怕你,开医馆可不是看权势地位呢,那是看本事,你一个年纪轻轻的臭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几人说的话越发过分,前来看病的妇人皱眉,“你们胡说什么,以前在邬衣巷时我就一直找衡王妃瞧病,她的医术可比你们好多了!而且还心疼照顾我们穷苦百姓!”
男人冷笑,不屑地扫过妇人,“都是些妇道人家,一点见识都没有,我看你啊就是被她给忽悠了。”
青竹在一旁听得一肚子气,“你胡说什么,我家小姐从来没忽悠过人,你们要是不服气就真刀真枪的和我家小姐比试比试,别天天站在旁边说风凉话,说到底你们不还是嫉妒我家小姐得了陛下认可吗,有本事你们也去让陛下亲笔提字啊!”
一句话,让几人尴尬的沉默下来。
“那是人家凭着脸蛋儿找了衡王,我等平民百姓怎能有机会见到万岁爷,要是真能见到,那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
聂羽霜抬眼,“少说废话,要是不服就比试比试?”
几人对视一眼,满脸的得意之色,“行啊,比试就比试!”
医馆中来凑热闹的人不在少数,一听到几个人要比试立马都来了兴致,皆是跃跃欲试。
“我,我,我这胳膊上最近不知怎么了,起了一堆小疙瘩,平日里痒痒的紧,不然你们几个给看看?”
几人纷纷答应下来,聂羽霜挑唇,“今日我便让你们先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