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唇角轻挑,“那是自然,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当然要回来给你撑场子。”
“阿止,你要是回头对永乐不好,我可不会放过你啊。”
她轻声调侃着,像是这段时间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白止的心放了下来,冲聂羽霜挑了挑眉,“还是我阿姐呢,叛变这么快?”
永乐从南修衡怀中出来,回身抱住了白止的胳膊,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阿止才不会欺负我。”
她仰起头,“你说是不是?”
白止从善如流,“自然。”
几人旁若无人地互相调侃着,在场一众宾客却是神情各异,还有不少人都压低了声音悄悄议论着。
“这是怎么回事?衡王殿下和衡王妃不是应该还在边境吗,怎么突然给回来了?”
“是啊,无诏入长安,要是让万岁爷知道了,那……”
旁边,南臻喻阴沉的目光落在南修衡和聂羽霜身上,“三哥和三嫂好大的胆子,父皇命你们在边境清剿贼寇,那是对你们的信任,结果你们却私自跑回长安来,该当何罪!”
他看到南修衡后,就和炸了毛的猫一般,感觉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莫名的威胁感围拢周身。
这些年南臻喻一直被压着,他好不容易才把南修衡赶出了长安城,体会了一把为他独尊的感觉,可这感觉还没维持两天,南修衡居然又给跑了回来,怎能让他不着急。
南修衡眼皮轻抬,“本王回不回长安,还轮不到五弟来做主。”
一句话,轻蔑至极。
“你……”
南臻喻胸膛剧烈起伏着,“你如此嚣张跋扈,竟不把父皇的圣旨放在眼里,我这就去秉明父皇,好让他治你的罪!”
闻言,聂羽霜直接笑出了声。
她眸子微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都多大的人了,喻王怎么还是热衷于告状。”
南臻喻精神紧绷,眯了眯眼,“怎么?你们害怕了吧,本王奉劝三哥和三嫂一句,永乐成婚你们也看了,还是赶紧动身回边境,不然到时候父皇怪罪下来,你们可就都吃不了兜着走。”
说到这,南臻喻突然得意一笑,“哦对了,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你们不在长安城,小皇孙无人照顾,已经被接到了纯妃娘娘身边,你们这次回来估计是看不到小皇孙了。”
他专门挑着二人的痛点说,就是想激怒南修衡,最好让他能在婚宴上大闹一场。
到时候传回南弥智耳中,只会让他对这个儿子愈发厌恶。
谁知道,话音刚刚落下,门口就响起了一道尖细的嗓音。
“圣旨到。”
在场众人脸上皆是意外之色,忙不迭跪下听旨。
南臻喻更是挑衅般地看了眼南修衡,“本王 刚刚就提醒三哥了,三哥偏不听,这下好了吧,想必父皇是已经知道了。”
他难掩满面笑容,只等着听南修衡被南弥智责罚。
苏德海扫过在场众人,轻咳两声,“衡王此次边境剿匪有功,乃我大周之不二功臣,朕心甚悦。即日起,衡王担任刑部主事一职,不得有失,钦此。”
一时间,南臻喻脸色煞白。
他呆愣地瞧着那圣旨,怎么,怎么会这样?
明明父皇现在对南修衡无比忌惮,所以才将人赶去了边境,现在怎么会默认他回来?而且还如此大张旗鼓地说他是有功之臣,不可能啊……
“儿臣领旨谢恩。”
说罢,南修衡才不紧不慢起身接过圣旨,“有劳苏公公了。”
苏德海,“衡王殿下客气了,陛下听闻您今日归城,那可是高兴的不得了,还说等这边婚宴结束,让您带着王妃入宫一趟呢。”
南修衡微微颔首,“公公放心。”
等苏德海离去时,南臻喻一张脸已经难看得不像话。
南弥智不光让南修衡回来了,而且还把刑部主事的位置给了南修衡。
要知道,在南修衡回来之前,刑部大小的事情都会让他过目啊。
在场一众大臣们现在神色也是五彩斑斓。
苏德海刚刚的到来,就说明陛下又要重要衡王了。
他们都是些人精,现在一看南修衡得宠,立马就调转了方向,围拢在南修衡身边。
“恭喜衡王,贺喜衡王啊。”
“衡王殿下留在边境几月,着实是辛苦了,这样,微臣敬衡王殿下一杯。”
南臻喻孤零零站在一边,一副失魂落魄模样。
南臻闲一对桃花眼微挑,款步走了过来,“三弟回来了,我瞧着五弟怎么不太开心呢?”
他惯会给人伤口上戳刀子。
这一刀,就准确无误地戳进了南臻喻心里最愤怒的角落。
南臻喻深呼吸一口,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开心,我怎会不开心呢。”
他盯着南臻闲,“倒是二哥成日里巴结着他,不知道他最后还能不能记得你这点好。”
南臻闲猝然一笑,手上的折扇摇得更欢了,“这就不用五弟操心了,你有这功夫不如还是好好盘算盘算,你刚刚安进刑部的那些人怎么办。”
南臻喻心中一惊,一下子没了话说。
他本以为他做的已经足够隐秘,想不到南臻闲竟看穿了一切。
“皇兄,皇嫂,我和阿止一起敬你们一杯。”
今日南修衡和聂羽霜的到来,最高兴的显然就是永乐。
直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容还都挂着,无比明艳。
南修衡和聂羽霜相视一笑,抬手和永乐白止碰了杯。
这场婚宴,终得圆满。
——
宴席散后,南修衡便带着聂羽霜去了宫中。
“儿臣见过父皇。”
“羽霜见过父皇。”
南弥智的目光从奏折上移开,看到二人,脸上出现了几分喜色,就好像一开始下令的人不是他似的。
“快起来,过来坐。”
南弥智感叹一声,“这一晃眼都三个月过去了,朕当初留你们在边境剿匪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们可曾怨恨朕?”
他观察着对面二人的神色。
南修衡随即云淡风轻道,“大周和漠北边境匪寇确实嚣张,是该好好整治一下,儿臣怎会对父皇有怨,这也是为了万民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