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南弥智连说两个好字,对南修衡的回答分外满意,“你能明白朕的一片苦心就好啊。”
他转而又看向聂羽霜,“边境苦寒,你陪着老三在边境风吹日晒三个月,也辛苦了。”
聂羽霜勾唇一笑,“父皇言重了,我就当是出去游玩了几个月,您不知道,边境的风景甚好,要不是您下旨,我还有些舍不得回来呢。”
她的话将南弥智逗得连连发笑,“你这个鬼精灵,怪不得老三一门心思都放在了你身上。”
经过这一遭,南弥智也算是勉强看清了事实。
这长安城中暂且还真不能没了南修衡,有他在,和南臻喻以及太子相互制衡,对自己才是最好的。
而且南修衡已经将兵符交出,仅仅是掌管一个刑部罢了,无伤大雅。
他坐山观虎斗,才是正解。
不过,南弥智也知自己此前做法失当,现在只想着弥补南修衡,“此次你们剿匪有功,和朕说说吧,想要点什么赏赐。”
南修衡莞尔,“父皇给儿臣的赏赐已经够多了。”
“哎。”南弥智立马开口,“一码归一码,不用和朕客气。”
南修衡偏头看向聂羽霜,“那就让羽霜做主吧。”
南弥智笑着指了指南修衡,“你啊。”
聂羽霜眼珠子轻转,也不和南弥智客气,这老东西心机深沉,原先因为一首破歌就把自己亲生儿子赶出了长安城,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看向南弥智,“什么赏赐都可以?”
南弥智眸光轻闪,“朕一言九鼎,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朕可满足你三个愿望。”
聂羽霜若有所思,“三个太多了,我不贪心,只和父皇要两个赏赐。”
“这第一个嘛,羽霜想在长安城中开间医馆,您也知道,现在外面的医馆都是男子所开,还瞧不起女子开的,可羽霜成日里待在府中实在无聊,总想着干点什么,不知父皇可能答应?”
“开医馆?”
聂羽霜的话可是大大出乎了南弥智的意料,他想过聂羽霜要银子要珠宝,甚至想过聂羽霜为南修衡要官职要权力,可万万没想到她想要的就是一间医馆。
闻言,南修衡眉梢轻挑,顺势开口,“父皇有所不知,羽霜一身医术不在太医之下,若是不用在百姓身上确实可惜了,先前儿臣去漠北前曾给父皇上过奏折提起改革一事,说起来也是从羽霜这里得来的灵感。”
南弥智面有诧色,“你那折子朕看过了,言之有物,确实对我大周有利。”
抛开所有不谈,只论奏折上的改革内容,确实利于大周发展。
身为皇帝,谁不想建功立业,流芳百世。
片刻后,南弥智点头答应下来,“这样,朕便送你一间医馆,亲自提匾,算是给你撑腰,如何?”
聂羽霜眉眼带笑,“有父皇的提字那可是羽霜修来的福分,多谢父皇。”
“那第二个赏赐呢,你想要什么?”
南弥智眸子轻轻眯起,此次说是给赏赐,不如说成是考验。
他想知道,南修衡心中到底有没有在图他这个位子。
聂羽霜抿了抿唇,“这第二个赏赐,我想求个犯了错被父皇原谅的机会。”
“嗯?”
南弥智眼睛微微睁大,一时间还没听懂聂羽霜说的话。
什么叫犯了错?
聂羽霜吐了吐舌头,“想必您也知道我的性子,时不时就爱闹出点什么事来,还要惹得您跟着心烦意乱,我这不是提前给自己求个平安福嘛,希望您日后不和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两个赏赐,都和权势名利毫无关系。
南弥智心中分外满意,也就顺水推舟地做了人情,“好,朕答应你。”
聂羽霜,“父皇大气,说起来,羽霜在边境待了三个月,已经好久没见过子言了,方才听五殿下说子言在纯妃娘娘那儿,那羽霜就先去纯妃娘娘那里了,您和修衡先聊着。”
提起子言,南弥智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子言那小家伙,成日里嘴上挂着的都是阿娘,前两日朕还陪着他放了风筝,你快去吧。”
南修衡留下和南弥智细说起了改革之事,聂羽霜则是去了未央宫。
她在信中看到南子言被带到宫里,而且还被聂萱儿好一顿打,已经是窝了一肚子火气。
这次回来了,她是一天也忍不了。
不过报仇之前,还是要先去看看那个小哭包怎么样了。
“纯妃娘娘,衡王妃到了,说是来接子言的。”
丫鬟进来时,纯妃本是在陪着子言练字。
子言一听衡王妃三个字,立马就激动起来,直接把手中墨笔一丢,忙不迭往外面跑去。
“哎,慢点,小心摔着。”
纯妃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本宫还没见过他跑这么快过。”
丫鬟也跟着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个可怜孩子,小小年纪这么久没见到衡王妃,心中定然是想得紧。”
“阿娘。”
聂羽霜只见一个黑影从旁边闪过,还不等她反应子言就重重扑到了她的怀中,同时还伴随着无比结实的一声。
“阿娘。”
子言紧紧抓着聂羽霜的腰,声音在转瞬间勾出了哭腔。
聂羽霜心间酸涩,揉了揉子言的脑袋,“阿娘在呢,这不是回来了嘛。”
说话间,纯妃和丫鬟一道走了出来。
聂羽霜想起身先行礼,纯妃忙笑着道,“子言可天天睡梦里都是你,和本宫不必这么客气。”
她和聂羽霜现在都是心照不宣,只是不方便把窗户纸捅破罢了。
于纯妃而言,她此生还能再看到自己的儿子,已经足够圆满。
剩下的,她能为南修衡做多少便做多少吧。
“子言在您这里我放心,就是他性子皮,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
纯妃摆摆手,“不麻烦,本宫这里素来清净,有了他也还能热闹些。”
聂羽霜轻笑,“那往后羽霜没事,就时常带着子言来宫中看您。”
纯妃连连点头,忍不住的动容,“好,好,你们随时来都行。”
子言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满心都只有聂羽霜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