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这是初期解毒的方子,先熬上一副给大王子灌下去,看看情况再说。”
阿迈图格外警惕,“父王,这毒妇一门心思都想着毒死我,不能信她啊!”
聂羽霜递过来的一杯酒,他明明都验过毒了最后还中了招,现在聂羽霜给他的任何东西他都不敢下口,生怕这疯子当真毒死他。
“你闭嘴!”
漠北王恨铁不成钢,而后看向手中的方子,表情微顿。
他沉默片刻,“敢问衡王妃对这方子可有十足把握?”
聂羽霜波澜不惊,“还是刚刚那句话,只有九成,喝与不喝,王上和大王子自行决定。”
说罢,聂羽霜等人转身离去。
人走后,阿迈图咬牙切齿道,“父王,你相信我,她刚刚都亲口承认了,就是她下的毒,大周和我们漠北之间是有盟约的,她这是撕毁了盟约!”
“你清醒一些!”
漠北王语气沉冷,“本王早就告诉过你,衡王不是好惹的,你偏偏一意孤行,将闲王和你妹妹困在了枯谷,现在什么结局你都看到了?就算是知道她下的毒,又能怎样!你现在还是好好祈祷祈祷你能捡回这条命来!”
阿迈图满脸不甘之色,“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们就成功了。”
漠北王摇了摇头,将方子交给旁边太医,“按方子给大王子抓药,务必按衡王妃交代的那样,盯着大王子喝下去。”
“是。”
太医满心好奇地接过药方,想看看衡王妃究竟是用什么方子给阿迈图解毒。
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太医也被 干沉默了。
阿迈图无比敏锐的察觉到太医的神色变化,他眉头紧皱,“你,把那破方子拿过来给我看看。”
太医心中一颤,“大王子,这方子…还是不看为好啊。”
他这么一说,阿迈图心底那股犟劲就上来了,狠狠瞪着太医,“少说废话,给我拿过来!”
阿迈图现在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没劲,实在是没法下榻,只能对着太医虚张声势。
太医无奈之下,将方子递了过去。
阿迈图没好气扯过来,上下眼皮一扫,接连看到了童子尿、蟾蜍、秃毛鸡皮三个词儿,一张脸猛然变绿,忍不住开口直接问候聂羽霜祖宗十八代。
太医忙不迭上前阻拦,“大王子啊,这衡王妃他们就在隔壁,您小点声,千万小点声。”
“你们怕她,老子可不怕!”
阿迈图用力拍了两下方子,“你看看她写出来的方子,这是解毒用的?这分明就是怕一下毒不死我,想直接给我恶心死!”
“你去和她说,这方子就是打死我我都不喝!”
这边阿迈图义愤填膺,隔壁聂羽霜等人已经开始打起了麻将,分外惬意。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聂羽霜头也没回,“进。”
太医躬着身子走进来,一脸为难之色,正琢磨着该怎么和聂羽霜开口。
南修衡瞥了眼自己的牌,不动声色送出了个幺鸡,聂羽霜眼睛一亮,“胡了!”
南臻闲看透一切,“牌桌之上无夫妇啊!老三,你下把不许再放水了。”
太医轻咳两声。
聂羽霜挑眉,随即看过去,“怎么了?你家大王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太医嘴角抽搐两下,“那个,老夫刚刚看了王妃写的方子,其中几味药材大王子他可能着实无法接受,不知王妃能不能再换上几种?”
聂羽霜冷笑一声,“本妃开出来的方子就那样,他爱喝不喝,不喝就等着毒发身亡,和本妃又没关系。”
太医被狠狠一噎,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聂羽霜的药方,他们几个太医凑在一起研究了半天还是没什么头绪,不懂这些药材凑在一起为何能解毒,所以也不敢随意替换,只能按照原本的方子把药给熬了出来,然后战战兢兢地端到了阿迈图面前。
黑乎乎的药再加上奇特的腥味,阿迈图刚看了一眼就没忍住爆粗口,“我说了,我就是死都不喝她的药!”
半个时辰后,阿迈图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口是剧烈地疼痛。
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他最终还是屈服了。
“呕——”
刚喝进去一口,阿迈图胃中翻涌,原封不动地把药又吐了出来。
他表情狰狞,再次问候了一遍聂羽霜的十八代祖宗,又视死如归地给自己灌了好几口。
“呕——”
然而,结果和之前大差不差。
太医们一看这情况,只能默默转身再去熬药。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阿迈图才将一碗药完整地喝了下去,一张脸已经是青紫相接,被折磨得不成 人样。
——
阿迈图体内余毒未清,受漠北王之托,聂羽霜等人只能在此处再逗留些许时日,等阿迈图的毒解了之后再行离去。
翌日清晨,念北敲响了房门。
南修衡淡淡开口,“进来。”
念北快步而入,手中还拿着个刚刚从信鸽腿上解下来的信笺,“爷,是从长安城传来的消息,看情况应该不太好。”
他拿到之后也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在看到那首歌谣后心中就开始打鼓。
南修衡拿过信笺,眸子微垂,随即就挑出了一抹嘲弄笑容,“玩来玩去还是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本王看他也就这点出息了。”
念北叹气,“手段是下三滥,可架不住有用啊,万岁爷在听了这首歌谣后当场发了老大的火,扬言要把长安城中所有唱过的人都抓回来砍了,还是好几个老臣联名上书最后才把人给拦下来。”
聂羽霜凑近过来看了两眼,若有所思道,“里应外合,看来一直和阿迈图里应外合的人就是喻王。”
念北立马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先前爷给长安城发回去的求援信恐怕也落入了喻王手中,幸好您留了一手,不然咱们这次可就都全军覆没了。”
南臻闲一脸散漫之意,打了个哈欠道,“此次算本王欠你们个人情,老五贪心不足蛇吞象,手足之情都不顾了,本王这一肚子气看来是都要撒到他身上。”
南修衡挑唇,“如此,便多谢二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