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漠北王立马起身,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衡王妃方才所提矿脉一事好办,现下吾儿危在旦夕,还请衡王妃赶快施以援手!”
聂羽霜正巧把茶喝完,不紧不慢起身,语气诚恳,“呀,大王子的毒竟这么严重,王上您怎么不早说,快带我去看看。”
话音落下,漠北王险些被聂羽霜气得吐血,可又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匆匆忙忙带着聂羽霜去了阿迈图房内。
刚一进去,众人就率先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味。
南臻闲慢条斯理拿出手帕,堵在了自己鼻子前,看样子分外嫌弃。
聂羽霜简单把了一下脉,冲着漠北王莞尔一笑,“放心,大王子还有救,只不过本妃施术一向不允许外人在场,还请王上和您的人都撤出去吧。”
漠北王听到自己儿子还有救,先松了一口气,可在听到聂羽霜要求他们都出去后,又犹豫起来。
旁边太医上前一步,“王上不可啊,这里都是他们的人,万一中途出了什么变故我等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毒,衡王妃却信誓旦旦的说她能解,而且还不让人在旁边盯着,里面未免有诈。
“是啊王上,请您三思啊。”
聂羽霜轻笑一声,“既然这样,那恕本妃无能为力,你们自己给他解毒吧。”
“你……”
太医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之人,“我们要是能解了大王子的毒,又何必请你过来。”
聂羽霜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道,“既然知道自己没本事,那就按照本妃的规矩走,不然你们就等着看他死算了。”
太医也被气了个倒仰,对聂羽霜实在是无话可说。
漠北王沉默片刻,阴沉的眸落在聂羽霜身上,“王妃可有万全把握?”
聂羽霜抬起下巴,在漠北王眼前比了个数,“万事不能说绝对,但本妃有九成把握,至于怎么做就您来决定吧。”
主动权掌握在聂羽霜这儿,漠北王就算心头有再大的气都拿她没办法,最后只能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撤了出去。
门一关上,若水就先冲到了聂羽霜身前紧紧抱住,“羽霜,你刚刚真是太帅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谢谢你!”
她在长安城跟着聂羽霜厮混久了,也学会了些简单的现代词语,夸赞的话滔滔不绝,“要不是刚刚父王在场,我都想直接给你竖大拇指,以前都是我自己不清醒,还对他们抱有幻想,现在经过这一遭也好,让我看清楚了不少东西,有些注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不留恋了。”
聂羽霜揉了揉若水脑袋,“你出了气就好,不过还有一个人呢,这账可要好好清算清算。”
按照他们一开始前来的情况看,漠北王对若水失踪一事是不知情的,背后主谋应该就是阿迈图无疑。
只是后来不知怎地,阿迈图想办法说服了漠北王,然后才发生了其后的一系列事情。
聂羽霜不急不缓走至榻前,拿出银针对着阿迈图身上几个穴位依次扎去。
半刻钟后,阿迈图眼睫颤动,醒了过来。
他先是茫然地扫过四周,而后看向了聂羽霜等人,在瞬间瞪大了眼睛。
“是你,是你给我下的毒!”
阿迈图咬牙切齿,一双眼睛都能喷出火来,“来,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抓了!”
可不论阿迈图怎么喊,都无人回应。
聂羽霜抱胸靠在一边,啧了一声,“别叫了,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阿迈图自强不息,几乎用尽了浑身上下所有力气从榻上挣扎着起来,满脸阴鸷之色,“是你给我下的毒!”
他这些日子躺在榻上,备受折磨,只要是清醒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除聂羽霜之外,没有其他可能性。
聂羽霜挑眉,大咧咧承认,“没错,是我下的。”
“你……”
阿迈图张牙舞爪地想扑向聂羽霜,结果直接被南修衡轻描淡写地按了回去。
聂羽霜轻声一笑,“大王子设计我们前去枯谷,我给大王子顺手下个毒,也算是礼尚往来。”
阿迈图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聂羽霜好整以暇地欣赏片刻,摇了摇头,一副嫌弃模样,“别瞪了,反正再瞪你也没办法,是本妃下的毒不错,可你没有证据,又能拿我如何呢?”
阿迈图怒不可遏,五指成拳,沙哑着声音开口,“来人,快来人!”
聂羽霜叹气,“真是不识抬举,漠北王一片父爱求本妃给你解毒,你现在把人喊进来,谁会站在你这边,还是你打算就这么憋屈地去死?”
她每说一句话,阿迈图的脸色就更难看几分。
看到最后,若水甚至害怕聂羽霜直接把人给气死。
等把人气得差不多了,聂羽霜才走至一边去写方子,动作如行云流水,仿佛解毒药方早就印刻在她心中。
半个时辰后,外面漠北王终于等不及了,“赶紧过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了!”
不一会儿,丫鬟再次折返回来,“王上,衡王妃说可以进去了。”
闻言,漠北王急急推门而入,然后就看到了自己被气得满脸通红的儿子。
“王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阿迈图紧紧抓住漠北王的衣袖,“父王,她刚刚承认了,就是她下的毒!你快把她抓起来去处死!!!”
聂羽霜眉眼弯弯,正巧写完方子走了过来。
漠北王还算识趣,知道这件事一开始错在阿迈图,他绷着脸,“莫要胡说,今日之事多谢衡王妃。”
阿迈图,“父王!她都亲口承认了,若水也听到了,不信你问若水,就是这个贱人下的毒!你万万不能放过这个毒妇啊!”
若水嗤笑一声,“我看皇兄是糊涂了吧,我可什么都没听到。”
“你……”
阿迈图孤立无援,气得七窍生烟,“我说的都是真的,就是这个毒妇!快把她抓起来处死!”
“够了!!”
漠北王怒喝一声,“衡王妃大度,莫要和小儿一般计较。”
聂羽霜莞尔,“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