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扶着永乐坐到一边,又起身去热水煮茶,“现在惠妃已经同意了你和阿止,也算是因祸得福,我以前认识的永乐可不是个哭包,你再这么哭下去,阿止都该不认得你了。”
三言两语间,永乐就被聂羽霜逗笑,来之前心里的那些顾虑都烟消云散。
她双眸明亮,“那说好了,我们都还和以前一样。”
聂羽霜揉了揉永乐脑袋,“好。”
后院,青竹冲着正在练剑的白止挥了挥手。
白止逐渐停下动作,额间的碎发微湿,带着轻微的喘 息声。
他抬手擦了擦汗,“怎么了?”
青竹瞧着白止这幅模样就替他着急,“永乐都来了,你还在这练什么剑啊,还不赶紧看看去。”
白止狠狠一愣,有些错愕道,“谁来了?”
“永乐!”
青竹翻了个白眼,“都来了有一阵了,现在在前厅和殿下小姐正说话呢。”
白止一把丢下长剑,急急朝着前厅的方向而去。
但刚刚走了两步,他又猛然一停,调转方向先回了自己房里。
青竹双手叉腰,笑着摇了摇头。
当白止赶到前厅时,聂羽霜刚巧和永乐说到要将白止认作弟弟,这样也可堵悠悠众口,总归不会让永乐委屈。
白止走到门口,步伐就慢了起来。
认真看,便能发现他耳廓都是红的。
南修衡发现白止,和聂羽霜对了个眼神,二人就有默契地去到了一边。
聂羽霜正好斟了两杯茶,坐在一旁木椅上准备看热闹。
南修衡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花生瓜子,往桌上一摆,还真有几分茶馆听说书的意味。
永乐平日里大大咧咧,可这次见白止也不知怎么了,半天都放不开,就在原地傻傻站着,不停抿唇。
白止本来也是紧张的,可看到永乐这幅模样,竟神奇的放松下来,心里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感觉。
这辈子,就是她了。
白止款步走过去,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其中都是他最近上街碰到的各种小玩意。
永乐眨了眨眼,指了指白止手里的东西,“这些,是给我的?”
白止薄唇半挑,亲手递了过去,“你向来喜欢这些小玩意,这几个月不能出宫怕是闷坏了,我没事就会去街上走走,感觉这些你可能喜欢。”
“不喜欢也不要紧,往后碰到你喜欢的,我再买给你。”
永乐鼻子一酸,看上去又是一副准备哭的架势。
白止拧眉,“不许哭,看你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
说着,白止拿过帕子去一旁沾了水,又覆在永乐双眸上,“最近你要是难受,就住在这里,发生什么都别怕,我陪你。”
永乐这两日收到了太多人的安慰,心中一阵暖流划过,她握住白止的手,红唇勾起,“好,有你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啧。”
聂羽霜一边嗑瓜子一边感叹,“想不到我家阿止还是个霸道总裁型的,我喜欢!”
话音落下,南修衡已经黑着脸看了过来,凤眸微眯,“嗯?”
聂羽霜话风赶忙一转,“不过那也不如你,我最喜欢你了!”
南修衡瞥了她一眼,把刚刚给聂羽霜剥好的花生豆都抢了回来,“晚了。”
“哎你这人怎么还抢我花生!”
到嘴边的鸭 子飞了,聂羽霜很难受。
南修衡轻嗤一声,“是本王剥的。”
聂羽霜继续抗议,“那也是给我的!你小气鬼!”
二人争抢中,白止和永乐一脸无语的看过来,白止面无表情,“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我们还在呢。”
聂羽霜抢花生的动作一顿,“你们能听到啊?”
白止嘴角抽了抽,来回看了看,“这里就隔着个屏风,你以为我们俩是聋子?”
“继续,你们继续。”
聂羽霜狠狠瞪了南修衡一眼,“回头再收拾你。”
——
惠妃经历了一次大的打击后,出于无奈只好答应了永乐和白止的婚事,并出面在南弥智那里为二人求了赐婚。
南弥智一开始本是不愿的,可后来转念一想,白止无权无势,背后只有个聂羽霜,永乐就算嫁了那也对南修衡毫无助力,总比再让她嫁个王公贵族强,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正巧前段日子 宫中就在筹备永乐的婚事,这下正好,先前那些准备都不算白费,一切继续,只是永乐嫁的人给换了。
梁家小公子一听永乐要嫁给个名不见经传的白止,当即炸了锅。
“这白止又是个什么玩意?一个买回来的人奴,居然抢了老子的婚事,还妄想娶公主?”
他在长安城里也是出了名的纨绔,嚣张霸道惯了,现在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无法接受,开始嚷嚷着去找白止算账。
梁夫人着急忙慌的拦住,“哎哟我的宝贝儿子,你就别闹腾了,没听你父亲说嘛,这段日子你就好好待在家里,什么都别干,更不要出去惹事。”
“什么惹事?”
梁宁睁大了眼睛,“娘,你听听外面现在是怎么说的,咱们梁家在长安城中是什么地位,被区区一个人奴抢了婚,这口气您能咽下去嘛?”
还不等梁夫人回答,梁宁就自问自答道,“不能!我今天一定要去讨个公道,他衡王和衡王妃就怎么了,现在还不是被革职在家,刑部都是父亲做主了,父亲怕他们做什么?!”
“宁儿,宁儿你听娘说,这件事情等你父亲回来再……”
梁宁一把甩开梁夫人,“还等什么等,您就是胆子太小了,我现在就去讨公道,永乐公主不嫁我,也别想嫁给那什么白止!”
“宁儿!”
梁夫人拦不住自己儿子,在原地急得跺了跺脚,“你们,你们快都跟上少爷,在外面千万别让他受了伤啊。”
几个护卫应了一声,忙不迭都跟了出去。
梁宁感觉自己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在去衡王府的路上,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见到白止要怎么狠狠收拾他一顿,好挽回他在外面的颜面。
不然他长安城那几个朋友听了,还不得在背地里把他笑话死。